警衛連長繼續道:“你買通人用的金條,也會貼在佈告欄上,讓所有人看看霍家怎麼拿錢收買軍工廠的脊樑。”
霍耀祖喉嚨裡發出一聲怪響,臉色由白轉青,胸口劇烈起伏。
“蘇悅……陸寒霆……你們毀了我,你們毀了霍家在內地幾十年的路!”
陸寒霆站在車邊,冷冷看他。
“你自己毀的。”
霍耀祖還想罵,喉頭卻猛地一甜,張嘴噴出一口血,鮮紅血跡濺在他的白襯衣上,刺眼得厲害。
周圍一片驚呼。
陸寒霆眼神沒有半點波動,只對戰士道:“送醫檢查,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就繼續押送,別讓他借病拖時間。”
霍耀祖被塞進軍車時,手指死死摳著車門,眼睛卻已經散了。
他終於明白,霍家那張在內地鋪了多年的網,被蘇悅和陸寒霆一刀割斷了。
紅酒、金條、批文、外賓身份,全都救不了他。
車門砰地關上,軍車駛出飯店門口,天邊正好露出一線灰白。
陸寒霆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想到蘇悅昨夜強撐的臉,胸口那股殺氣才慢慢收回。
趙剛低聲問:“副師長,現在回軍工廠?”
陸寒霆搖頭,“先回家。”
趙剛一愣。
陸寒霆拉開車門,聲音低沉,“我要親口告訴她,霍耀祖完了。”
次日清晨,京城第一軍工機械廠的廣播提前響起,通知全廠職工到大禮堂集合,任何崗位不得缺席。
禮堂里人擠人,爐前工、鉗工、技術員、後勤幹部全都來了,大家壓低聲音議論,眼神不時往主席臺上瞟。
嚴廠長站在臺前,一夜未睡,眼底全是血絲,手裡拿著軍區調查通報,臉色沉得嚇人。
他沒有繞彎,開口就把老張受賄破壞軍工生產的事情公佈出來。
“老張收受香港霍家十根金條,偷拍保密圖紙,向鋼水投放磷粉,導致第一批顯微手術刀脆斷,性質極其惡劣,已經移交軍事法庭從重處理!”
禮堂裡轟地炸開。
有人站起來大罵,有人捂著胸口不敢信,還有幾個白天說過蘇悅閒話的技術員,臉色一下漲得通紅。
嚴廠長抬手讓人把金條照片和化驗結果貼上佈告欄。
照片裡那隻餅乾鐵盒清清楚楚,十根金條排得整齊,旁邊還有老張的簽字口供。
“關於蘇顧問圖紙有錯、外行瞎指揮的謠言,到今天為止徹底剎住,誰再傳,按破壞保密生產論處!”
禮堂裡再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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