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往陸副師長身上撲呢!”
“作死吧這是,膽子也忒大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即將發生的畫面。
林婉兒的身體朝陸寒霆直撲過去的那一瞬間,她心裡已經演練好了後續的全部戲碼。
他會下意識伸手接住她,她的臉會貼上他的胸膛,然後她抬起淚眼婆娑的雙眸,柔弱地道一聲歉。
但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陸寒霆的反應比戰場上躲子彈還快,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給她一個正眼,身體猛地向左橫移了一大步,雙手死背在身後,軍大衣的擺被帶起一陣風。
林婉兒撲了個徹底的空。
她收不住前衝的慣性,整個人失去重心,膝蓋先磕在水泥地上,緊接著雙手撐地,指尖在粗糙的地面上蹭出一道道紅印。
最慘的是她的臉。
額頭那塊貼著膠布的位置結結實實撞在地面上,嘴唇磕破,一顆門牙的邊緣崩了個缺口,血絲混著口水淌下來,沾在她嘴上剛補的口紅上,狼狽至極。
“嘶……”
水房邊圍觀的軍屬大姐們齊聲抽氣,有人下意識捂住了嘴,有人瞪圓了眼,表情複雜得不知該同情還是該幸災樂禍。
林婉兒趴在地上緩了兩秒,疼得眼淚直流,卻還是硬撐著抬起頭來。
她本能地望向陸寒霆,嘴唇哆嗦著,試圖擠出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
“陸……陸副師長,我不小心崴了腳,能不能……”
話沒說完,就撞上了陸寒霆的目光。
那雙眼睛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看她的神情裡找不到半點關切或者歉意,有的只是一種赤裸的嫌惡和不耐煩。
他居高臨下站在一米開外,影子覆過她趴著的位置,語氣冷硬得不帶一絲感情。
“以後至少離我三米遠。”
林婉兒嘴唇微張,還想再說什麼,陸寒霆已經補上了後半句。
“我媳婦懷著孕,聞不慣你身上那股子刺鼻的味兒。”
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但空地上安靜得過分,連風都像是停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林婉兒的臉從慘白變成了豬肝色,眼淚奪眶而出,卻不是因為感動,而是被羞辱到了極致。
圍觀的幾個軍屬捂著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有人已經憋不住悶笑出了聲。
就在這時,住院樓的大門推開了。
蘇悅挺著五個月的肚子走出來,披著陸寒霆早上送去的羊毛圍巾,手裡拎著自己的保溫杯,步伐不快,神色淡然。
她一齣門就看見了趴在地上的林婉兒,和站在旁邊冷著臉的陸寒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