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裡,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九號床的老首長面色青紫,嘴唇烏黑,頸部靜脈怒張到了極限,監護屏上的血壓數字在往下跳——收縮壓已經掉到了五十二,舒張壓三十一。
方主任站在床側,手裡捏著空針管,面色絕望到了極點——最後一支腎上腺素打下去已經三分鐘了,沒有任何起色。
蘇悅走到床尾拿起病歷夾掃了一眼,確認了老首長的體重、腎功能指標和既往用藥史之後,從冷藏盒裡取出一支藍色安瓿瓶。
“5號注射器,生理鹽水2毫升稀釋,取0.4毫升緩慢靜脈推注,推注時間不得少於五分鐘。”
她的聲音平穩且清晰,手把安瓿瓶遞給了床邊的護士。
方主任站在旁邊盯著那管藍色液體被吸入注射器,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護士將針頭刺入留置針的介面,開始緩慢推注。
藍色的液體一點一點進入老首長的靜脈。
搶救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鎖在心電監護儀的螢幕上。
十秒。
二十秒。
二十五秒。
監護儀上原本紊亂微弱的心電波形,突然出現了一次強有力的搏動。
緊接著第二次,第三次——波形越來越整齊,越來越穩定,幅度越來越大。
三十秒整。
血壓數字開始回升,收縮壓從五十二跳到六十七,七八,八十四,九十一——
老首長原本青紫的面色在眾人眼前一點一點褪去,嘴唇從烏黑變成暗紅,最後恢復了正常的淡粉色。
頸部的怒張靜脈也在肉眼可見地回縮。
不到一分鐘,老首長的呼吸從瀕死的急促喘息變成了平穩均勻的起伏。
心電示波器上的波形完全恢復了正常竇性心律,沒有一絲紊亂。
方主任死盯著螢幕,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血壓……收縮壓九十八,舒張壓六十四……完全回到安全區了……這不可能……”
他猛地轉頭看向蘇悅。
“進口西地蘭最快起效要兩到三分鐘,你這個——三十秒!快了整一倍還不止!而且波形這麼穩,一點期前收縮都沒有,一點都沒有!”
蘇悅沒有表情波動,已經帶著護士走到了十一號床前。
十一號床的老首長情況更危急,心跳已經降到了每分鐘三十次以下,瞳孔開始散大。
蘇悅用同樣的劑量和推注速度給他用了第二支藍色提取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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