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廊外的院子裡,蔣一舟和三十多個高幹子弟先是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和掌聲。
“好!”
“嫂子威武!”
幾個年輕人激動得把軍帽都甩到了半空中。
李科長的臉已經白得像一張紙,雙手捧著那頁散落的書稿不知道該放哪兒,整個人像被抽了筋。
旁邊幾個調查科的幹事面面相覷,一個個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往蘇悅那個方向看一眼。
而王幹事。
她的腿先是發軟,然後膝蓋一彎,整個人就那麼癱坐在了門廊的水泥地上。
臉色灰白得像個死人。
她終於明白了。
她不是踢到了鋼板。
她是一頭撞上了坦克。
一封匿名信,告的是一個正在為軍委執行絕密任務的人。
這個罪名叫什麼?
破壞軍事保密計劃。
輕則開除,重則坐牢。
王幹事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眼淚和鼻涕一起湧了出來。
蘇悅從頭到尾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她站在原地看著癱在地上的王幹事,目光極淡,沒有憤怒也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將一切盡收眼底的篤定。
陸寒霆的手重新摟上了她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蘇悅輕輕點了點頭。
兩個人轉身往門外走去,蔣一舟帶著那三十多個年輕軍人自動分成兩列讓出了一條道,每個人在蘇悅經過的時候都微側身立正。
蘇悅走到蔣一舟面前的時候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都回去吧,別耽誤訓練。”
蔣一舟用力點了點頭,眼眶發紅但笑得很開。
“嫂子保重身體。”
蘇悅嗯了一聲,在陸寒霆的攙扶下走向那輛紅旗轎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外隱約傳來此起彼伏的引擎啟動聲,三十輛軍車依次調頭,緩緩駛離政治部大院,留下滿地的輪胎印和一院子目瞪口呆的人。
車內,陸寒霆握著蘇悅的手,低頭看著她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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