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霆坐在她身側,手一直虛扶在她椅背後,眼神掃過全場時冷得讓人不敢多看。
大首長親自站上臺,秘書捧著紅絨托盤跟在身後,托盤上放著一枚純金勳章。
禮堂裡很安靜,只有話筒電流聲輕輕響著。
大首長看向蘇悅,聲音厚重:“蘇悅同志在西郊絕密兵工廠突發投毒事件中,冒著生命危險研製解毒藥劑,挽救一百一十七名國防軍工人才。”
掌聲還沒有響起,因為所有人都在等那句最重的封賞。
大首長拿起勳章,繼續宣讀:“經軍區黨委和軍委批准,授予蘇悅同志軍區特殊貢獻衛士勳章,全軍通報表彰,相關科研成果列入絕密保護。”
禮堂頓時掌聲雷動,兵工廠來的工人代表最激動,有人拍得掌心通紅,眼眶也紅得厲害。
蘇悅在陸寒霆的攙扶下走上臺,停在大首長面前,神色仍舊平靜。
大首長親手為她佩戴勳章,壓低聲音說:“你剛出月子就為國拼命,寒霆這幾天怕是心疼得合不上眼了。”
蘇悅側眸看了一眼臺下的男人,正好撞上陸寒霆沉沉的目光。
她嘴角動了動:“他這人就是脾氣倔,看著冷,其實比誰都心軟。”
大首長被她這句話說得一頓,隨即擺了擺手,眼底卻有了笑意。
蘇悅敬禮下臺時,全場又一次掌聲響起,陸寒霆伸手接住她,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有些重。
“腳疼不疼?”
“禮堂就這麼幾步路。”
“你現在走一步,我都想數著。”
蘇悅抬眼看他,眼底帶著一點無奈:“陸副師長,你再這樣,趙剛會以為我腿斷了。”
趙剛站在後排,聽見自己名字,立刻把目光轉向天花板,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表彰會結束後,一號大院水房裡熱鬧得快掀翻屋頂。
趙大姐挽著袖子洗菜,嘴上半刻不停:“我早說蘇悅不是一般人,華佗在世也就這樣吧,上百個工人命懸一線,她一齣手全救回來了。”
蔣嫂子壓低聲音:“陳副軍長這次完了吧,我聽我家老蔣說,已經無限期停職審查,老周那邊判得重,陳家門口都沒人敢去了。”
另一個軍嫂接話:“活該,拿工人的命遮賬本,天底下哪有這種黑心肝。”
趙大姐把白菜往盆裡一摔:“這才叫痛快,前頭他媳婦害陸家孩子,後頭他卡青藍撥款,現在又扯出投毒,老天都看不過去。”
大院裡的議論傳到陸家時,蘇悅正坐在小客廳裡給小寶理被角,大寶睡在旁邊,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陸寒霆坐在她對面削蘋果,削出來的皮細而長,刀鋒壓得穩,眼神卻一直落在她臉上。
蘇悅被他看得煩了,抬頭問:“我臉上有藥方?”
陸寒霆把蘋果切成小塊遞過去:“沒有,我看我媳婦。”
蘇悅動作一頓,耳根微熱,卻仍舊冷著臉接過蘋果:“少來這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