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藍基地二期專項撥款十萬元,軍委批覆檔案編號在申請單右上角,三天前趙剛去後勤財務科領取,被財務科呂科長以國家財政吃緊、暫緩發放為由駁回。”
蘇悅的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呂科長是陳副軍長一手提拔的老部下,滿月宴的事情之後,陳副軍長遞了離婚報告撇清自己,轉頭就用自己的人卡我的基地撥款,想逼我低頭服軟。”
大首長的臉色很快從激動變成了鐵青。
他拿起那張申請單,看著上面呂科長批的“暫緩發放”四個字和蓋著的財務科公章,手指捏著紙的邊緣,指節發白。
大首長一巴掌把申請單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蓋直響,聲音沉得能砸出坑:“他陳立國的離婚報告還在我桌上壓著沒批,他就敢明目張膽卡青藍基地的撥款?”
大首長轉過身,對著門口喊了一聲:“周秘書!”
周秘書推門進來。
“擬文,軍委紅標頭檔案,第一,青藍基地二期專項撥款十萬元即刻恢復,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第二,鑑於蘇悅同志在軍工醫學領域的重大突破性貢獻,追加專項科研獎金五萬元;第三,對後勤財務科呂科長違規扣押軍委批覆撥款一事,通報批評,責令即刻整改。”
大首長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第四,對陳副軍長利用職務之便干涉絕密軍工專案一事,予以嚴重警告處分,記入個人檔案。”
周秘書飛快地在本子上記完,轉身出去了。
蘇悅站在辦公桌前,沒有動,也沒有說謝謝。
她不需要說謝謝,這些錢和這些處分,是她拿實力換來的。
大首長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語氣緩和了一些:“月子剛過就搞出這麼大的成果,身體吃得消嗎?”
蘇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吃得消。”
陸寒霆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但搭在椅背上的那隻手往前移了幾釐米,指尖碰到了蘇悅的後背。
從大首長辦公樓出來的時候,蘇悅在吉普車上靠著陸寒霆的肩膀閉了一會兒眼睛。
“陳副軍長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訊息。”
陸寒霆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下來,帶著一種冰冷的嘲弄。
蘇悅沒睜眼:“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與此同時,軍區後勤部的會議室裡,陳副軍長正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面前攤著幾份檔案,身邊圍著四五個後勤部的幹部。
他正在主持一個關於下半年預算調整的內部會議,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說話的語氣不緊不慢,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從容。
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周秘書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佩戴手槍的警衛員,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檔案袋。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周秘書走到長桌旁邊,將檔案袋開啟,從裡面抽出那份蓋著軍委大紅印章的紅標頭檔案,拍在了陳副軍長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