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抓起步話機,聲音壓得很穩:“目標拿到信物,今晚去南郊廢棄印刷廠,時間十一點。”
軍區總院內,陸寒霆站在重症病區門口,聽完趙剛彙報,唇角扯出一點冷意。
“放他走,等他拿到賬本再收網。”
趙剛立刻應聲:“明白,副師長。”
陸寒霆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向病房裡正在給三號傷員檢查體溫的蘇悅。
她已經忙了半天,臉色不算好,剛出月子的身體經不起這麼折騰,可她連眉頭都沒多皺一下。
陸寒霆走過去,把熱水杯放到她手邊,聲音壓低:“陳立國動了。”
蘇悅寫病程記錄的手沒有停:“他比我想的還急。”
陸寒霆盯著她略白的唇:“你用假病危釣他,他用真賬本送命。”
蘇悅抬頭看他,眼神里沒有一點得意:“他拿傷員當籌碼那一刻,就已經沒資格活得體面。”
陸寒霆伸手替她攏了一下大衣領口,指腹擦過她頸側時,眼底透著壓抑的心疼。
“等今晚收網,我帶你回家睡覺。”
蘇悅看出他情緒不對,輕輕握住他的手指:“陸寒霆,我沒事。”
陸寒霆低頭靠近她,聲音很低:“你越說沒事,我越想把你綁回大院去。”
蘇悅眼尾微挑,冷聲道:“你試試?”
陸寒霆沉默一瞬,眼底那點陰沉散了些:“試不起。只能由著你折騰,我給你兜底。”
病區外的流言已經開始散開。
護士站有人看見三份病危通知書,又看見院長辦公室緊急調人,很快就有人壓低聲音說蘇悅負責的前線傷員出大事了。
午後,這話傳進了一號大院。
趙大姐正在水房洗菜,聽完勤務兵帶來的半截訊息,手裡的白菜差點掉進水池。
蔣嫂子也急了:“怎麼可能,蘇大夫救過那麼多人,怎麼會把傷員治壞?”
年輕軍嫂紅著眼道:“聽說病危通知書都送院長那邊了,醫院門都封了。”
趙大姐圍裙都沒解,拉著蔣嫂子就往陸家小洋樓跑。
陸家門口,留守護士按蘇悅提前交代,眼眶紅紅地攔住她們:“趙大姐,蔣嫂子,蘇大夫現在還在總院,情況確實不好,陸副師長也沒回來。”
趙大姐急得拍大腿:“她才出月子多久啊,這又攤上這種事,可別讓她一個人扛。”
蔣嫂子咬牙道:“誰要是趁這時候害蘇大夫,我第一個不答應。”
護士低頭擦眼淚,沒再多說。
大院裡的風聲越來越真,陳立國那邊得到的訊息也越來越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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