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在心裡重重嘆氣,這話聽著還不如不補。
蘇悅看著陸寒霆越來越冷的側臉,抬手按了按眉心:“高遠,出去。”
高遠抱著草稿紙,仍舊不太明白自己哪裡錯了,卻在陸寒霆的視線下本能後退。
這件事本該到此為止。
可第二天上午,軍區總院走廊裡,高遠再次出現了。
他手裡捧著一大束紅玫瑰,花瓣還帶著水珠,在滿是白牆和消毒水味的醫院裡刺眼得要命。
蘇悅從病案室出來時,迎面就看見高遠站在走廊中央,周圍醫生護士和病人家屬全停下來看熱鬧,眼裡全是驚駭。
高遠把花往前一遞,聲音洪亮得整條走廊都能聽見:“蘇顧問,這是我在溫室裡親手培育的玫瑰,我獻給你,表達我對你學術和智慧的絕對仰慕。”
走廊裡倒抽一口涼氣。
在這年頭,當眾送紅玫瑰,這可是要命的作風問題!
方主任剛從辦公室出來,看到這一幕,手裡的病歷差點掉地上。
蘇悅的臉色當場冷了,目光落在那束紅玫瑰上,又落回高遠臉上。
“高遠,這裡是軍區總院,你知道已婚女同志不能隨便收男人送的紅玫瑰嗎?”
高遠認真回答:“我在海外唸書時查過,玫瑰可以表達崇敬,也可以表達熱愛,我對你的熱愛主要是學術層面。”
周圍幾名護士嚇得捂住嘴,想笑又怕惹出作風風波。
蘇悅眼神更冷,聲音拔高定性:“收起你那套海外做派。把花拿走,回去寫一份三千字檢討交到保衛科,題目就叫作風紀律與科研邊界!”
高遠愣了一下,似乎終於意識到事情嚴重,剛要收回花,走廊另一頭忽然安靜下來。
陸寒霆提前下班來接蘇悅,剛踏上二樓,就看見那束刺眼的紅玫瑰,也看見高遠站在蘇悅面前,眼神亮得讓他想直接拔槍。
趙剛跟在陸寒霆身後,看到這一幕時,整個人都麻了。
“副師長,冷靜,嫂子沒接。”
陸寒霆沒有說話,臉上的溫度已經降到冰點,指關節被他捏得咔咔作響。
蘇悅轉頭看見他,心裡暗道不好,面上卻仍舊穩住:“陸寒霆。”
高遠也跟著轉頭,看到陸寒霆後,還禮貌地點了一下頭。
“陸副師長,我只是向蘇顧問表達學術仰慕。”
陸寒霆冷笑一聲,緩緩解開袖口,眼底壓著翻湧的怒意。
趙剛默默後退半步,給走廊裡的人使眼色,讓能躲的趕緊躲。
蘇悅看著陸寒霆一步步走近,聲音低了幾分:“陸寒霆,你別在醫院動手,影響不好。”
陸寒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佔有,還有壓到發疼的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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