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坐在軍區總院二樓特級顧問辦公室裡,指尖按著那封燙金挑戰書,目光停在最後一行俄文簽名上。
伊萬諾夫,蘇聯科學院通訊院士,最高衛生研究院心血管外科首席專家。
這名字在國際期刊上出現過很多次,蘇悅前世翻過他的論文,對他的技術水平有數,也對他的傲慢有數。
挑戰書寫得很客氣,字裡行間卻全是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要求中方公開展示灰刃止血粉的真實效果,並接受蘇聯專家團現場複核。
蘇悅把信紙放回桌面,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溫水,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隨後是護士壓低聲音的阻攔。
“同志,這裡是特級顧問辦公室,沒有通報不能進去。”
下一秒,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個高鼻深目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六七名外國專家,胸前彆著紅星徽章,神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
帶路的外事辦幹部臉色發白,追在後面不斷道歉,卻完全攔不住他們。
伊萬諾夫站在門口,用俄語高聲開口,聲音粗硬得讓屋裡幾名年輕醫生全都僵住。
“這就是你們中國最頂尖的醫學顧問?一個年輕到連臨床經驗都不可能足夠的女人?”
辦公室裡陡然安靜下來。
蘇悅抬眼看過去,手指慢慢鬆開搪瓷杯,臉上仍舊沒有怒色。
伊萬諾夫冷笑一聲,繼續用俄語道:“我看過你們所謂九秒止血藥粉的資料,這種資料在蘇聯只能被歸入偽造實驗。原始、誇張、毫無科學尊嚴。”
跟在他身後的幾名蘇聯專家低聲交談,有人笑了一下,笑聲很輕,卻足夠刺耳。
外事辦幹部額頭冒汗,急忙用中文解釋道:“蘇顧問,伊萬諾夫院士剛下車,還不太瞭解我們的接待流程,他只是想提前見一見您。”
蘇悅把挑戰書拿起來,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不是想見我,他是想先壓我一頭。”
外事辦幹部臉色更難看了。
伊萬諾夫聽不懂中文,卻聽懂了蘇悅語氣裡的冷意,他眯起眼,抬手指向那封挑戰書。
“如果你不敢接受公開檢驗,就證明你們的宣傳全是謊言!中國醫學還停留在落後的原始社會!”
這句話一齣,辦公室外的走廊也炸了。
幾個聽得懂俄語的翻譯臉色漲紅,旁邊的醫生護士攥緊拳頭,卻沒人敢在外賓面前發作。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軍靴踏地的聲音。
陸寒霆帶著四名警衛大步走來,肩線冷硬,眼底寒意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走到蘇悅身側,目光從伊萬諾夫指著蘇悅的手上掃過,腰間配槍被他一把拔出。
黑洞洞的槍口抬起,辦公室內的空氣陡然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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