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脫下沾血的外層手套,聲音清楚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從現在開始,重症區實行特級封鎖,所有病人單獨隔離,沒有我的簽字,任何人不得進出。”
“所有接觸過病人的醫護人員,立刻登記姓名、時間和接觸部位,衣物全部高溫消毒。”
“通風系統暫停常規迴圈,專家生活區和醫療區之間的通道全部封死,飲水、食物、藥品逐一留樣。”
她的命令一條接著一條落下,乾脆利落,沒有半句多餘的話。
剛才還手足無措的醫護人員迅速行動起來,有人去拿隔離服,有人去封存病歷,有人推著消毒裝置往走廊另一端跑。
一名年紀較大的護士長走到蘇悅面前,眼眶還紅著,卻站得筆直。
“蘇專家,重症區現有三十六名醫護人員,全部聽你安排。”
她說完,朝蘇悅鄭重敬了一個軍禮。
蘇悅抬手回禮,隨後把一份臨時分工表交給她。
“你負責隔離和消毒,所有進出記錄必須精確到分鐘,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護士長接過分工表,手指攥緊紙張,聲音堅定了許多。
“明白,保證不出差錯。”
訊息很快傳到基地外圍,原本守在各處崗位上的偵察連士兵和核潛艇專案組專家,全都知道一號總工被蘇悅從死亡邊緣救回來了。
不少人趕到醫療樓外,卻被警衛攔在封鎖線外,只能隔著玻璃看向裡面忙碌的身影。
那些總工和專家平日裡幾乎不出現在公開場合,卻撐著華夏核動力專案最關鍵的脊樑。
他們知道一號總工被救回,許多人眼圈當場紅了,站在寒風裡卻沒有一個人離開。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摘下帽子,朝醫療樓方向鄭重敬禮。
緊接著,外面幾十名軍人和專家全都抬起右手,整齊的軍禮隔著玻璃落進病房。
蘇悅正在安排藥品清點,餘光透過走廊窗戶看見這一幕,心口微緊。
她沒有停下手裡的工作,只朝窗外回了一個軍禮,隨後轉身繼續往實驗室方向走。
陸寒霆看著她的背影,大步上前,單手拎起沉重的醫療行囊。
“我陪你去實驗室。”
陸寒霆跟在她身側,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蘇悅側頭,見他軍裝袖口沾著剛才王博撞翻器械留下的汙漬,抬手替他撣了撣。
“你先去查王博,還有基地裡的人員名單,他今天攔得太準了。”
蘇悅的指尖停在他袖口上,語氣泛冷。
“他未必是主謀,但他絕對知道一些事,至少知道誰不想讓我順利進重症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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