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司令也看到了這一幕,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伸手想要攔住陸寒霆。
“陸團長,你不能進去,反應堆外圍實驗室雖然輻射量在安全範圍內,但長時間暴露仍然有不可逆的損傷風險,你是軍委直屬的……”
“閃開。”
陸寒霆拉上鉛服胸前拉鍊的動作沒有停頓,連看都沒有看陳司令一眼。
他把沉重的鉛製護目鏡架到額頭上方,轉過身來,對上蘇悅的目光,眼底有一種不容商量的堅決。
“我跟你一起進去,你需要一個能幫你固定反應釜、遞送器械的助手,也需要一個能在任何突發情況下第一時間把你拖出來的人。”
蘇悅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害怕,沒有遲疑,只有一種她已經無比熟悉的、近乎偏執的保護欲。
她沒有拒絕,因為她知道拒絕沒有用。
她只是伸手替陸寒霆把鉛服領口處沒有扣好的那顆搭扣按緊了,手指在他脖頸側面短暫停留了一下,然後收回來繼續整理自己的裝備。
兩人全副武裝地朝反應堆方向走去,沉重的鉛靴踩在金屬走廊上發出沉悶的迴響,身後是陳司令和一群軍官目送的視線。
反應堆外圍實驗室位於基地最深處的地下三層,穿過兩道氣密閘門和一段向下延伸的狹長通道後,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屬味。
通道盡頭是一扇標註著紅色輻射警示標誌的加厚合金門,門前站著一個五十出頭、穿著技術工服的男人,正是反應堆技術主管老周。
老周身後還跟著三個年輕的技術員,四個人並排站在門口,把整個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老周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是恐懼。
“我不能開這道門。”
老周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但他的腳釘在原地沒有退讓,“重水冷卻液導流系統是反應堆正常執行的生命線,一旦外接實驗裝置導致壓力波動,堆芯溫度控制就會出現偏差。”
“這不是醫學實驗室,這是核反應堆!出了事整個海島三千七百名官兵都得陪葬!”
“我就算被槍斃也不能……”
陸寒霆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從鉛服內側的加密檔案袋中取出了那份蓋有金色印章的甲類特別授權令,展開之後直接舉到老周眼前不到十釐米的距離。
老周的目光落在那枚金色印章和旁邊大首長的親筆簽名上,瞳孔驟然放大。
陸寒霆收回檔案的同時,右手拔出腰間的配槍,槍口抬起,黑洞洞的槍管徑直指向老周的眉心。
“三秒。”
“開門。”
老周渾身劇烈地抖了起來,兩條腿打著擺子幾乎站不住,他身後三個年輕技術員已經嚇得退到了牆角。
老周用他緩慢且顫抖著手從工服內兜裡掏出鑰匙,插進合金門的機械鎖芯,用力擰了兩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