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碼頭的接駁船貼著遊輪緩緩靠近,陸寒霆一手提著裝滿金條的皮箱,一手扣住蘇悅的腰,將她護在自己與船舷之間。
海面風急,接駁船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沉重撞擊,蘇悅踩著細跟鞋跨上舷梯時,手掌自然搭上陸寒霆肩頭,神色仍舊嬌懶。
“陸爺,這破船晃得我頭疼,你答應過上去就給我挑珠寶,可不許拿幾卷破膠片打發我。”
“寶貝兒肯陪我來公海談生意,船上的東西只要你看中,我連人帶貨一併買下來。”
陸寒霆語氣張狂,託在她腰後的手卻收緊幾分,指腹輕敲兩下,提醒甲板入口有暗哨。
蘇悅順勢貼進他懷裡,視線越過披肩邊緣,將上層甲板的槍位、探照燈和救生艇位置逐一記下。
接駁船停穩後,兩名水手拋下繩索,陸寒霆提起近百斤重的皮箱,踩著溼滑舷梯登上伊麗莎白號。
十幾名持槍安保守在入口,領頭男人身穿深灰制服,腰間別著寬刃匕首,臉上橫著一道陳年刀疤。
他抬手擋住去路,先掃過陸寒霆手裡的皮箱,隨後將目光黏在蘇悅旗袍開衩處,半晌都沒有移開。
“上船先卸槍,再搜身。這是伊麗莎白號的規矩,陸爺既然來做買賣,總該懂客隨主便。”
陸寒霆將皮箱重重頓在腳邊,任由兩名安保抽出他外套裡的備用手槍,嘴角掛著冷意。
“槍交了,搜身行。不過我的女人怕生,你們最好找個女侍者來。”
安保隊長舔了舔嘴角,故意逼近一步,粗糙的手掌直接伸向蘇悅腰側,語氣下流。
“船上沒女侍者。我親自搜得仔細些,省得陸爺帶了不該帶的東西。”
蘇悅沒有退,只把半邊身體藏進陸寒霆臂彎,眼底的冷光被嬌嗔掩去。
那手離她腰身還剩半尺,陸寒霆一把扣住男人手腕,五指收緊,猛地反向一折。
骨頭斷裂的脆響蓋過海風,安保隊長慘叫著跪倒,右手軟綿綿垂在腕骨下,再也抬不起來。
周圍安保紛紛拉動槍栓,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同時對準兩人,甲板上的客人也停下腳步朝這邊張望。
陸寒霆從安保隊長腰間抽出短刃,刀鋒壓上他的喉結,另一隻手仍穩穩圈著蘇悅,連眼皮都沒抬。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誰給你的膽子?”
安保隊長疼得滿頭冷汗,卻仗著人多咬牙喝罵,命令手下立即開槍,把這對不知規矩的男女扔進海里。
陸寒霆手腕一壓,刀鋒在那人頸側割出一道血線,眉眼間全無商量餘地。
“讓他們開槍。我先割斷你的喉管,再帶我的女人下船,今晚這筆買賣誰都別做。”
蘇悅抬手替他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衣領,紅唇微彎,嬌聲裡透著明晃晃的不耐煩。
“陸爺,人家摸都沒摸到,你何必發這麼大火。真把人殺了,血濺到我裙子上多難洗。”
“他那雙眼睛看了不該看的地方,挖出來也不算過分,寶貝兒要嫌髒,我讓他們跪著擦甲板。”
二樓看臺傳來幾聲緩慢的掌聲,毒蜘蛛扶著欄杆俯視甲板,黑色長裙被風吹得貼住腿側,眼神卻冷得發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