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漂亮的小美人,陪著一個外地土鱉有什麼意思,今晚跟爺跳支舞怎麼樣?”
陸寒霆靠在沙發上沒有起身,搭在蘇悅腰側的手卻收緊,指節壓出了冷白色。
蘇悅察覺到他的情緒,反倒笑得更加嬌豔,抬手將捲髮撥到肩後,慢慢站起身。
黑幫頭目把她的笑當成預設,藉著酒勁湊近,肥厚手掌直奔她的臉頰摸去。
“跟了爺,以後海濱市的金銀珠寶隨便你挑,比守著這個窮倒爺強多了。”
蘇悅側過臉避開他的手,手腕輕翻,將整杯紅酒一滴不剩地潑在他臉上。
暗紅酒液順著男人的鼻樑流下,周圍的笑聲與談話聲逐漸停了,視線全聚到這邊。
“親愛的,這人嘴裡太臭,手也不乾淨,我不想再看見他站著。”
她重新坐回沙發,抽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指尖,連半點懼意都沒有露出來。
黑幫頭目抹去臉上的酒,惱羞成怒地抓向蘇悅肩膀,嘴裡也爆出一串汙言穢語。
他的手還沒碰到旗袍,陸寒霆已經抓起桌上的洋酒瓶,朝他額角重重砸了下去。
玻璃瓶在撞擊中碎裂,鮮血沿著黑幫頭目的鬢角湧下,染紅了他半邊衣領。
陸寒霆扣住他的後頸,將人壓倒在地,皮鞋重重踩住那張沾滿酒水和鮮血的臉。
“碰我的女人,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站在這裡跟我談條件?”
黑幫頭目疼得怒吼,拼命掙扎著去摸腰間手槍,卻被陸寒霆一腳踢遠。
“給我殺了他,把那個女人留下,老子今晚非得讓她跪著求饒!”
十幾個小弟同時起身,有人抽出砍刀,有人拔出手槍,槍口全朝陸寒霆所在的位置壓來。
舞會里的音樂戛然而止,舞池中的客人迅速退開,桌椅碰撞聲連成一片。
陸寒霆沒有鬆開腳下的人,只將西裝下襬往後撥開,露出腰間那把磨損嚴重的軍用手槍。
他身上沒有任何慌亂,眼神從十幾張臉上逐一掃過,判斷著誰會第一個扣動扳機。
“想替他出頭就一起上。老子在邊境刀口舔血的時候,你們還在碼頭搶餿飯。”
站在前面的幾個小弟被他盯得遲疑起來,握槍的手出了汗,竟沒有一個真敢上前。
他們平時仗著人多欺壓商販,真碰上從戰場裡活下來的狠角色,骨頭裡那點怯意便冒了出來。
其他桌邊的軍火商也在觀察陸寒霆,幾個人交換眼神後,默契地把武器收回衣服裡。
能帶著女人闖和平飯店,進門便用美元砸人,現在又敢踩著本地頭目立威,這份膽量不尋常。
蘇悅見場面穩住,伸手拿起另一瓶沒有開封的紅酒,隨意丟給站在遠處的侍者。
“把地上收拾乾淨,再給我換一瓶酒。這種廢物的血沾在桌邊,看得我沒有胃口。”
侍者慌忙接住酒瓶,又招呼同伴搬開桌椅,誰都不敢得罪這個言語嬌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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