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沒有外人,只有幾位知情高層和陳司令,桌上也沒有酒,所有菜色都以養傷為主。
大首長親自給蘇悅夾了一筷子菜,又看向始終守在她身側的陸寒霆,神情多了幾分嚴肅。
“這次你們拿命換回圖紙,軍委記得,但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不許把所有退路都留給對方。”
陸寒霆握緊筷子,沉聲回答道:“我已經答應過蘇悅,以後生死都聽她的,不會再自作主張。”
蘇悅聽見他當眾提起這份承諾,耳根微熱,卻沒有拆臺,只把一碗熱湯推到他手邊。
晚宴結束時,科研院成立的絕密細節仍被嚴密封鎖,可掛牌與院長任命需要經過多個部門交接。
當天深夜,一則訊息迅速在京城各大院圈子裡傳開。
軍委為兩人安排了住處,蘇悅卻沒有留下,堅持回陸家小院休養,陸寒霆也沒有反對。
那座院子雖然不大,卻是他們在京城真正落腳的地方,院內還存著蘇悅常用的藥材和器具。
兩人回去時已經接近凌晨,陸寒霆先檢查門窗,又把臥房火爐燒熱,才允許蘇悅坐下休息。
蘇悅靠在床頭看他單手鋪被子,忍了片刻仍沒忍住,伸手把人拽到自己面前。
“左臂剛縫好就四處用力,你是不是覺得靈泉替你洗過一次,以後就怎麼折騰都沒事?”
陸寒霆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右手撐在床沿,將她困在自己與被褥之間,卻沒有壓到她的傷腳。
“我現在能聽見你心跳加快,也能看清你耳朵發紅,你確定要在這個距離教訓我?”
蘇悅目光落在他敞開的襯衣領口,抬手便按住他左臂傷處,陸寒霆悶哼一聲,立即退開。
“身體變強不代表傷口不會裂開,明天開始換藥三次,三天內不準動武,也不準抱我。”
陸寒霆拉過椅子坐在床邊,替她蓋好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肯退讓的執拗。
“前兩條聽你的,最後一條不行,你腳底的傷沒有長好之前,我不會讓你自己落地。”
蘇悅知道繼續爭也沒有結果,索性閉上眼休息,手卻仍握著他的右手腕,沒有放鬆警惕。
陸寒霆守到她呼吸平穩,才俯身在她額前落下一吻,又將她露在被外的手輕輕放回去。
第二天清晨,蘇悅被院外持續不斷的車聲吵醒,睜眼時,天色才剛剛透亮。
她披上外衣走到窗邊,衚衕外停著幾輛軍用吉普和內部小車,車頭幾乎挨在一起。
幾名穿中山裝的秘書和辦事員站在院門外,身後跟著提網兜的隨從,手裡捏著的批條和介紹信摞了厚厚一沓。
“我是周部長辦公室的辦事員,奉命來向蘇院長問安,這有一株難得的野山參,請務必收下。”
“我們家老爺子和軍委幾位首長都有交情,家裡小輩在軍區醫院任職,只求蘇院長見一面。”
“方家願意讓出兩個稀缺醫藥指標,只要給家裡長孫一個進科研院學習的機會,條件可以再談。”
外面的說辭一聲接著一聲,每個人都說得客氣,話裡卻無一例外帶著大院背景和交換條件。
蘇悅慢慢喝了一口熱茶,聽完門房轉述後,只問道:“這些人裡,有誰帶了自己的研究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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