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醫聽懂她的話後惱怒起身,抓住她肩膀便要把人拖開,認定這個來路不明的華夏女人正在胡亂施救。
“病人已經重度昏迷,這裡沒有開顱裝置,也沒有足夠藥物,他撐不到最近港口,你不能碰他!”
蘇悅反手扣住船醫手腕,將人推給身後的船員,聲音不高,卻讓混亂中的駕駛艙安靜了幾分。
“你用錯強心藥,加重了他的血壓,再碰病人一次,我先讓人把你銬起來。”
大副握槍擋在船長前方,既怕蘇悅耽誤救治,又怕毒蜘蛛藉機奪權,額角汗水落到制服領口。
“你說能救,拿什麼保證,船長若死了,這艘船沒有人能開啟一級航行許可權。”
陸寒霆奪過身旁安保的手槍,抬手朝駕駛艙頂板開了一槍,槍聲壓住所有爭執,碎屑落在眾人腳邊。
“我妻子能救他,誰敢攔,死!”
他向前一步擋住所有槍口,受傷的右手握槍仍舊穩定,另一隻手護住蘇悅後背,不給任何人偷襲的機會。
蘇悅看了他一眼,沒有浪費時間勸他收槍,而是開啟黑色針盒,取出三根經過消毒的細長金針。
“把主燈調亮,準備乾淨毛巾和接血容器,再讓人監測脈搏,每十秒報一次數字。”
大副被陸寒霆的氣勢壓住,又看見船長呼吸停頓,只得揮手命令船員照辦,自己則跪到一旁扶住船長肩頸。
蘇悅第一針落入百會,針尖停在精準深度,指腹輕捻兩次,先壓住上衝的氣血與顱壓變化。
第二針刺入人中後,船長喉間溢位一聲沉悶喘息,原本僵硬的下頜鬆開,自主呼吸出現微弱起伏。
第三根金針沒有長時間停留,她以同一根針依次點破雙手十宣,讓淤堵血液從指尖緩慢排出。
暗黑血珠落進白瓷盤,開始幾滴黏稠發紫,隨後顏色轉紅,船長抽搐的四肢也平復下來。
船醫站在旁邊看得發愣,他不明白幾根細針為何能讓瀕臨停止的呼吸恢復,連反駁的話都卡在喉嚨裡。
蘇悅沒有理會旁人的震驚,左手托住船長後頸,右手調整百會針的角度,密切觀察兩側瞳孔變化。
“脈搏多少?”
“每分鐘七十二次,剛才只有四十三次,血壓也開始下降,船長有反應了!”
大副報完數字便俯身呼喚,船長眼皮顫動數次,睜開一道縫,隨後艱難吸進一口氣。
他視線無法聚焦,右手卻抓住大副袖口,含混要求關閉自動航向,不準任何人把船駛向約定接應點。
大副眼眶發紅,立刻讓舵手穩定航線,又取出一級金鑰插進主控臺,等待船長輸入最高許可權密碼。
蘇悅按住船長的手,阻止他在血壓未穩時用力,語氣也比剛才緩和些許。
“你腦內仍有出血,現在只是暫時脫險,按我說的呼吸,等血壓降下來再開啟許可權。”
船長認出她是樓梯口遇見的華夏女人,又看見毒蜘蛛的人被堵在艙外,眼底浮出憤怒與後怕。
“是你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