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幹事趕緊插話，試圖把話題引向另一邊，“蘇院長，您是醫療系統出身，裝備檢測有專門流程，不適合憑几處筆跡下結論。”
陸寒霆冷眼掃過去，目光沉得駭人。
“你最好記住，軍委檔案已經賦予蘇院長醫療安全乾預權，涉及戰士胸腔損傷的裝備，她有權查到底。”
陳司令的加密電話在此時接入會議室，通訊員將現場畫面傳回海島基地。
“蘇院長，檢測處那邊剛才又催了三次簽字，陳司令讓我告訴你，任何人都不能帶走一件樣品。”
蘇悅拿起報告，目光仍停在那一欄資料上。
“陳司令放心，樣品和資料都在控制中，我會先查清內陷資料，再決定下一步。”
電話結束通話，會議室氣氛驟冷，趙廠長頻頻看向劉幹事，眼神充滿催促。
劉幹事咬了咬牙，忽然轉身開啟檔案櫃，從裡面搬出一摞厚厚的材料。
“蘇院長，您不信檢測處的資料，總該相信軍區專家的聯合簽字吧。”
他把材料重重放在長桌上，紙頁散開，十幾枚紅色印章同時露了出來。
“遠東廠的檢測報告有三位軍工專家簽字，您若繼續否定，就是在質疑整個軍區的專業判斷。”
劉幹事雙手按住那摞報告，挺直腰板，強壓下眼底的慌亂，語氣重回強硬。
“蘇院長，這些檔案有專家簽字，遠東廠的產品也經過多次檢測，您不能憑個人懷疑推翻結論。”
趙廠長立刻接過話頭，站在桌旁整理著袖口，神情透出幾分倚仗。
“遠東廠做軍工裝備已經幾十年，生產線和檢測流程都受過審查，您年輕，經驗不足，不能隨意汙衊老牌軍工廠。”
蘇悅拿起那份報告，快速翻過資料頁，隨後將紙張摔在劉幹事面前。
“你們把一份漏洞百出的報告壓上幾枚印章，就想讓前線戰士替你們承擔後果？”
劉幹事臉色發沉，抬手按住被摔亂的檔案。
“報告上的資料都在安全標準內，蘇院長若有異議，可以走正式複核流程，沒必要在這裡故意製造衝突。”
“安全標準寫得很清楚，受擊後的背面內陷必須控制在規定範圍，資料卻必須建立在真實彈道和真實材料上。”
蘇悅將報告攤開，指向其中一行，“你們寫明陶瓷板受擊內陷二釐米，卻沒有註明彈頭質量、入射角度和背襯壓力。”
林崢站在資料桌旁，目光掃過那幾欄空白，臉色也沉了下來。
“缺少這三項引數，單看內陷數字無法復原測試條件，報告的結論確實不成立。”
趙廠長冷聲反駁，“林同志剛進科研院，別因為跟著蘇院長，就急著否定專業機構的判斷。”
王少卿將一份檢測原始記錄遞到蘇悅手裡，聲音壓得很穩。
“蘇院長，這裡有同批材料的另一份測試，陶瓷板背面變形記錄寫的是五點一釐米。”
蘇悅接過記錄，與聯合報告並排放在桌面，隨後拿起粉筆走向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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