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申請擔任突擊指揮。”
陸寒霆把密電放到桌面,語氣沒有半點猶豫,蘇悅的手指卻在白大褂口袋裡緩緩收緊。
隨行軍醫當即提出反對,他已經看過陸寒霆的傷口記錄,也知道這條左臂經歷過幾次撕裂。
“陸隊失血量超過安全範圍,左臂深層肌肉受損,連基本負重都不符合出戰標準。”
陳司令沒有立刻決定,只隔著線路看向蘇悅,顯然在等待她給出醫療判斷。
蘇悅走到陸寒霆面前,解開固定帶檢查傷口,縫合線穩定,卻仍有輕微滲液。
“常規情況下不能出戰,強行負重會讓傷口再次裂開,低溫還會影響左臂血液迴圈。”
隨行軍醫鬆了一口氣,以為她已經明確拒絕,陸寒霆卻直接走向桌邊的武器箱。
他單手取出一支狙擊步槍,右手完成退彈、拆解和重新組裝,全部動作只用了極短的時間。
金屬零件重新咬合時,周圍沒有一個人開口,雪豹突擊隊隊長也隔著螢幕挺直了身體。
陸寒霆把槍拍在桌面,呼吸平穩,右手的控制力未受失血分毫影響。
“我不承擔突擊手負重,左臂全程固定,指揮、射擊和近身控制都能用右手完成。”
隨行軍醫還想開口,陸寒霆抬眼看過去,壓在眉間的鋒利讓他把話嚥了回去。
蘇悅盯著陸寒霆看了許久,最終重新系緊固定帶,沒有再當眾阻攔。
“我同意他出戰,但突擊隊必須攜帶行動式心肺儀,隨隊衛生員定時向後方醫療組彙報生命體徵。”
“出現持續失血、意識變化或體溫失控,行動指揮權立刻轉交副隊長,他必須撤回。”
陳司令沉聲批准,雪豹突擊隊也迅速調整編組,為陸寒霆減去需要雙手操作的裝備。
會議結束後,其他人陸續離開,蘇悅卻反鎖房門,把陸寒霆按坐在床邊。
“你早就知道我會同意,所以當著所有人的面拆槍逼我表態?”
“我知道你會判斷傷勢,也知道你不會拿四十二名戰士的仇來困住我。”
“少給我戴高帽,我放你去,不代表我不怕。”
蘇悅開啟隨身藥箱,從內部取出金瘡藥、特效抗毒血清和幾支高濃度靈泉水。
這些藥全部沒有普通標籤,只有她親手標記的使用順序和劑量,任何一支拿錯都會耽誤時間。
她把藥一件件塞進陸寒霆的戰術背心,又將抗毒血清放在右手能夠直接取到的位置。
“綠色瓶子用於外傷,紅色藥劑中毒後立刻注射,透明水只能在體力失控時喝。”
“記住了。”
“不要拿透明水分給俘虜,也不準省下來帶回給我,你需要的時候必須用。”
陸寒霆抬手握住她的手指,掌心已經恢復溫度,卻沒有把她強行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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