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隊,這冰面承不住三個人!打長釘,讓體重輕的下去!”
陸寒霆掃過兩名戰士的體格和傷勢,果斷拒絕:“你們控住主繩,我下去取。”
周川急了:“你的左臂都出血了!我只是腿傷,手還能動,讓我去更合適!”
“切根必須穩住匕首,你的手還在抖!碰斷根鬚,這趟就白跑了!”
陸寒霆將恆溫箱牢牢扣在胸前,把三根主繩分別打在巖釘和兩人的安全扣上。
他俯身滑入冰隙,身體懸在絕壁外,右手控制冰鎬,受傷的左臂只負責保持平衡。
狂風從裂谷深處捲上來,將他不斷拍向巖壁,恆溫箱險些撞上冰面,全靠他硬挺著背脊護住。
雪蓮距離崖邊還有兩米,陸寒霆只能繼續放繩,讓身體向下沉入更狹窄的縫隙。
左臂剛結痂的傷口再次撕裂,溫熱的血水順著手腕滲進手套,抓握冰鎬的指節開始發麻。
“陸隊!左邊繩子上全是血!拉你上來,換我下!”
周川在上面吼道。
“抓牢繩子!沒我的命令不準動,我已經碰到根了!”
陸寒霆用右手拔出匕首,先削開根部外側的堅冰,再沿巖縫清理凍住根鬚的碎石。
薄冰承受不住持續震動,一道裂痕從他肩側延伸到雪蓮根部,整片冰壁都在向外傾斜。
周川和趙驍同時收緊主繩,卻不敢拉得太急,任何偏移都可能讓雪蓮掉進裂谷。
陸寒霆屏住呼吸,將匕首貼入巖縫深處,精準避開所有主根,一刀切斷附著在岩層上的細根。
冰山雪蓮完整落進他的右手,根莖內部含著淡青色冰髓,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他迅速單手彈開恆溫箱,將雪蓮連同根部的冰屑掃進固定槽,利落完成密封。
“藥引到手!拉我上去!”
兩名戰士同時發力,主繩快速回收,陸寒霆藉著冰鎬蹬住岩層,向上移動了半米。
身後的薄冰突然整體脫落,大片碎冰墜入裂谷,陸寒霆的身體隨之撞向凸出的黑色巖角。
他用右肩承受撞擊,恆溫箱被牢牢護在胸前,腰間繩索則嵌進巖縫,阻斷了上升路線。
周川趴在崖邊大吼:“繩子卡死了!陸隊別動,我們下備用繩!”
陸寒霆抬頭目測距離,右腳蹬住一處狹小巖點,借力將卡住的主繩從縫隙裡硬生生扯了出來。
繩索重新上拉時,左臂的血水完全浸透了防寒服,他卻始終沒讓血跡沾到恆溫箱半分。
三人重新站上安全區域後,趙驍立即檢查箱內溫度,刻度仍處於雪蓮儲存範圍。
陸寒霆按開步話機,聽到蘇悅傳來的第一聲急問,緊繃的肩背才算鬆緩下來。
“蘇悅,百年冰山雪蓮取到了,根莖完整,溫度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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