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軍醫盯著化驗單,臉色一陣青白,按在藥箱上的手不自覺地鬆開。
蘇悅抽回藥箱,目光從他臉上掃過,沒有給他留下半點爭辯的餘地。
“醫學規定保護患者,不保護猶豫和推責,你若不敢參與救治,現在就離開重症區。”
對方僵在原地,林崢已經將第二份檢驗結果遞過來,上面的毒素殘留再次下降了近兩成。
這一份資料堵住了所有質疑,隨行軍醫沉默片刻,終於退開一步,主動拿起了監測記錄板。
後續藥劑很快分發下去,重症戰士陸續咳出黑血,呼吸道水腫和紅斑也接連消退。
兩個小時後,四十二名患者全部脫離危險,心肺資料穩定,昏迷人員也開始恢復自主反應。
蘇悅確認最後一名戰士的心音平穩後,才放下手中的記錄表,轉身朝復溫區走去。
隔離簾後安靜得過分,王少卿準備的縫合器械擺在床邊,卻沒有一件真正用到陸寒霆身上。
陸寒霆靠在復溫毯裡,溼衣已經換下,左臂傷口只是簡單清洗,外翻皮肉仍在向外滲血。
負責處理傷口的軍醫站在旁邊滿臉無奈,看到蘇悅進來,趕緊讓出床邊的位置。
“陸隊不讓我們縫合,他說只接受您的處理,止血帶已經換過兩次了。”
蘇悅走到床前,陸寒霆抬眼看她,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鬆動,右手也朝她伸了過來。
“藥配好了?”
“四十二個人都活著,你滿意了?”
“我知道你能救他們。”
蘇悅沒有握他的手,只低頭剪開被血浸透的繃帶,看到傷口時,眼眶仍舊不受控制地紅了。
剛癒合的刀口已經全部裂開,邊緣還有冰水浸泡後的發白組織,幾處肌肉也存在拉扯損傷。
“陸寒霆,你憑什麼覺得自己這條命經得住你一再折騰?”
“當時只有我能下去。”
“你可以保護藥引,可以救周川和趙驍,可你連自己的傷都不肯報告,你把我放在哪裡?”
陸寒霆伸出的右手停在半空,片刻後輕輕釦住她的手腕,掌心溫度仍舊偏低。
“放在我心裡,所以我必須回來。”
蘇悅冷著臉抽回手,取出金針刺入他左肩幾處穴位,利落地完成區域性麻醉和止血。
“閉嘴,再多說一句,我就不打麻藥直接縫。”
陸寒霆看著她泛紅的眼睛,唇角剛有一點弧度,便被她冷冷瞪了回去。
蘇悅清除傷口中的細小冰屑和壞死組織,每一次落鑷都控制得很穩,手指卻一直透著緊繃。
陸寒霆沒有再逗她,只在消毒藥液觸及深處時收緊右手,視線卻始終停在她臉上。
”。管我歸在現你,撐前面我在別,說就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