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堅持由中醫代表出席,拒絕更換擁有國際資歷的西醫專家,這種做法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外交後果。”
外交部部長看完第一頁後,眉頭已經緊緊擰起。
“你說她無視紀律,可報告裡沒有附上她拒絕的具體條款,也沒有寫明對方為何點名邀請她。”
王幹事頓了頓,趕緊解釋:“對方只是禮節性邀請,真正的交流內容仍應由中方自行決定。”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擅自擬定替換名單,又為什麼在沒有上報的情況下要求她稱病退出?”
王幹事面色發白,額頭滲出細汗。
“我只是出於穩妥考慮,蘇院長資歷不足,無法代表國家接受國際醫學挑戰。”
會議室門口傳來通報聲,蘇悅與陸寒霆並肩走了進來,林崢抱著密封檔案跟在後面。
蘇悅沒有看王幹事,直接走到會議桌前,把歐洲醫學會的原始請柬、中文譯件和附加條款一併交給秘書。
“這是對方真正提出的交流要求,請部長先看完,再決定誰在破壞外交安排。”
王幹事起身想攔,陸寒霆側身擋住他的去路,目光冷得沒有情緒。
“所有材料已經透過軍委保密終端核驗,你若再阻止提交,我會按妨礙保密審查記錄。”
接過資料,先看正文,又翻到附加條款,眉頭逐漸沉了下去。
邀請內容寫著中西醫結合交流,附加條款卻要求蘇悅獨立處理三例歐洲未解病例,並承受國際媒體全程記錄。
治療時限被限定在六小時,病例完整資料由對方臨時提供,治療失敗後的責任歸屬卻被全部推給中方代表。
首長將紙頁放到桌上,指尖在那行責任條款上重重一點。
“這叫交流嗎?”
會議室裡沒有人回答,外交部部長拿過資料繼續翻閱,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對方把病例資料控制在手裡,再把結果交給媒體評判,明顯是在設定醫學陷阱。”
王幹事急忙說道:“國際會議本來就有競爭,不能因為幾個附加條件便拒絕參加。”
“拒絕參加和拒絕接受不平等條款,是兩件事。”
蘇悅站在桌前,語氣清楚,聲音沒有刻意提高。
“我願意帶隊赴會,也願意接受病例挑戰,但前提是診療資料必須完整,患者安全必須由雙方共同負責,所有資料都要進入正式記錄。”
王幹事立刻反駁:“你根本沒有資格代表國家提出這些條件。”
首長抬眼看向他,語氣沉了下來。
“她有沒有資格,輪不到你在這裡替國家決定。”
王幹事喉結動了動,仍試圖解釋:“首長,我只是擔心她年紀輕,經驗不足,去了日內瓦會讓西方醫學界看笑話。”
“你擔心的究竟是國家被看笑話,還是有人不願意讓她代表國家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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