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桌子很貴,你若再砸一次,我就從你的津貼里扣。”
陸寒霆替她拉好椅子,低聲在她耳邊回答,溫熱氣息擦過耳側。
“津貼都交給你了,你想怎麼扣都可以。”
蘇悅耳後微熱,抬手將他推開少許,不肯讓周圍人看出兩人之間的親密。
晚宴進行到一半,主辦方按照流程邀請皮埃爾發表遺傳醫學領域的簡短演講。
皮埃爾端著一杯紅酒走到大廳中央,卻沒有走向準備好的演講臺,而是停在媒體能夠清楚拍攝的位置。
他先談了幾項分子醫學研究成果,隨後轉過身體,將目光直接投向蘇悅所在的主桌。
“今晚有一支代表團帶來了所謂古老醫學,我認為有必要先澄清醫學的基本定義。”
會長皺起眉頭,卻沒有立即打斷,周圍媒體則迅速將鏡頭對準皮埃爾。
皮埃爾抬高酒杯,用法語繼續發言,語氣中的嘲諷沒有任何掩飾。
“能夠被稱為醫學的體系,必須經得起實驗、統計和分子層面的驗證。”
“華夏中醫依靠脈搏、草藥和心理暗示,它沒有清楚的解剖基礎,更沒有可重複的科學結論。”
幾名與他關係密切的西方專家發出笑聲,還有人故意朝蘇悅桌上的金針盒看去。
皮埃爾得到回應後越發得意,直接抬手指向蘇悅所在的位置。
“所謂的樹皮草根療法,不過是包裝得更加神秘的巫術!”
“它與中世紀鍊金術處在同一層次,卻被帶進現代醫學交流會,簡直可笑至極!”
宴會廳裡響起一陣壓低的議論聲,幾名記者已經開始記錄蘇悅的反應。
王少卿臉色鐵青,手掌壓住資料箱邊緣,許明珠也氣得眼眶發紅。
陸寒霆向前邁出一步,右手放在西裝內側,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皮埃爾身上。
蘇悅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收緊,阻止他繼續向前。
“這是我的位置,讓我自己過去。”
陸寒霆低頭看她,眼底的怒意沒有減輕,聲音也壓得很沉。
“他當眾指著你侮辱,我不能當作沒聽見。”
“你答應過我,學術上的羞辱由我親自還回去。”
蘇悅沒有放開他的手腕,直到他停下腳步,才緩慢站起身。
陸寒霆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按了兩下,才放她離開自己的保護範圍。
“三分鐘內解決不了,我會走過去接你。”
“給我五分鐘,我讓他自己後悔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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