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今天擺在檯面上的只有傲慢,傲慢代替不了顯微鏡,更代替不了病危的患者。”
皮埃爾看著四周瘋狂按動快門的媒體,又看了眼螢幕上硬核的資料,最終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憋不出來。
他慌亂去端托盤裡的酒杯,手指發顫灑出大半紅酒,灰頭土臉地退進人群。
宴會廳安靜了幾秒,醫學會會長率先起身,為蘇悅的發言重重鼓掌。
掌聲迅速連成一片,各國代表接連起立,幾名老專家甚至直接湊向王少卿索要公開論文編號。
會長走到蘇悅面前,鄭重伸出手,態度收起了先前的試探。
“蘇院長,今晚的論證讓我重新認識了中醫與現代藥理研究的契合度。”
“醫學會定會啟動正式程式核查病例缺失問題,也保證在臨床挑戰前落實補充檢測。”
蘇悅與他短暫交握,隨即亮明底線。
“三名患者的命高於醫學會的面子,後續再有任何刪改隱瞞,華夏代表團將直接退出治療。”
會長當場應承,並吩咐秘書將此項要求列入晚宴補充紀要。
媒體記者蜂擁上前,陸寒霆果斷切入人群,穩穩回到蘇悅身邊擋下雜亂的鏡頭。
他右手護住她的後腰,將她帶離喧囂中心,冷硬的下頜線條才稍稍緩和。
“說好的五分鐘,你用了二十多分鐘。”
“皮埃爾的準備比預想中薄弱,我還順道給他留了點答辯時間。”
“他若再多亂吠幾句,我可能真要越線過去提人。”
蘇悅抬眼看他,撞見他專注護衛的目光,胸口的緊繃感漸漸消散。
“我打贏了這一仗,你該先誇我。”
陸寒霆壓低上身,薄唇貼近她耳畔,右臂在腰間隱隱收緊。
“回酒店關上門,我慢慢誇。”
蘇悅耳根泛熱,伸手在他胸膛推了一把,卻未曾掙脫他的臂彎。
“左臂還沒長好,少動那些歪心思。”
“我只說誇你,蘇院長自己想到哪去了?”
蘇悅瞪他一眼,轉身接過王少卿遞來的披肩,掐斷了他繼續討口頭便宜的念頭。
晚宴散場,華夏代表團在禮賓人員護送下步出會場,門外的外媒仍窮追不捨。
車隊駛回萊蒙宮酒店,陸寒霆先一步打發隊員排查大堂,確認電梯與頂層通道安全。
蘇悅剛邁進酒店旋轉門,一名身著皇室專屬制服的老管家便從側方疾步衝出。
外圍隊員當即上前攔截,老管家高舉印有皇室徽記的證件,毫無顧忌地撞開第一道警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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