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確認條款,你不要以為一份協議就能改變醫學事實。”
皮埃爾終於簽下姓名,又重重將鋼筆扣在桌面上。
“她活不過今晚,你所謂的中醫很快就會在全歐洲面前暴露真面目。”
陸寒霆拿出軍用微型相機與便攜錄音機,將簽署過程、協議內容與現場證人全部記錄。
“華夏軍方會監督協議執行,底片與錄音將交由軍委專員加密存檔,誰想賴賬,可以先試試後果。”
他沒有提高聲音,皮埃爾卻在對上那雙冷硬眼睛時,再次避開視線。
蘇悅接過屬於自己的協議,剛要轉身,陸寒霆忽然握住她的手指,將她帶到監控死角。
“你可以救人,但別讓他的激將法逼你拿自己去賭。”
他的掌心帶著清晰熱度,握得很緊,卻避開了她手上仍未癒合的舊傷。
“我賭的是檢查結果和治療依據,沒有把自己押給他。”
“我知道,可我看著他們一步步把你往懸崖邊推,心裡壓不住火。”
陸寒霆低頭靠近她,緊繃的呼吸落在她額前,剋制裡藏著心疼。
“你總說我的命歸你管,那你的命歸誰?”
蘇悅抬眼看他,伸手壓住他胸前的衣料。
“歸你管,所以你要替我守好病房外面,別讓任何人碰我的治療方案。”
陸寒霆眼底冷色退去,右手移到她後頸,將人短暫按進懷中。
這次擁抱只持續了幾息,他便主動放開她,免得無菌區外的人看出私密情緒。
“進去吧,我守著你,誰也進不去。”
蘇悅重新戴好手套,帶著王少卿回到病床前,先檢查小公主剛才服下的護心藥液反應。
女孩的血氧仍在百分之七十二上下徘徊,心率卻比此前穩定,說明藥液已經開始發揮作用。
她取出一套更細的金針,每一根都經過特殊處理,針尖比普通針灸用針更為纖細。
進行性骨化患者無法承受明顯創傷,因此她沒有碰觸硬化病灶,也避開所有深層肌肉區域。
第一根金針落在胸骨上方的天突穴,入針很淺,只借微弱刺激調整呼吸通路。
第二根落在內關,第三根落在足底反射區域,剩餘金針則沿著未骨化的皮膚分散佈置。
皮埃爾透過玻璃看見這一幕,嘴角浮出冷笑,隨即示意身旁記者記錄蘇悅的巫術治療。
親王沒有理會他的譏諷,雙眼盯著床邊監測儀,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蘇悅拇指與食指輕捻針尾,控制每一根針的顫動頻率,讓刺激沿著神經反射緩慢傳入胸腔。
女孩原本僵硬發青的嘴唇動了一下,堵在喉間的氣息終於艱難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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