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那陣笑聲持續了很久,直到院外的軍區老軍醫趕到,他仍舊沒有收斂,反而抬手指向蘇悅胸前的紫羅蘭金質勳章。
“拿一塊洋人的金牌掛在身上,就敢自稱名醫了?”
趕來的老軍醫臉色齊齊變了,幾名警衛也下意識看向蘇悅,院中的氣氛隨之壓緊。
“這枚勳章是歐洲皇室授予蘇院長的最高友誼勳章,你連事情經過都沒有問清,就敢在軍區大院裡胡言亂語。”
“歐洲皇室那點病,老夫當年在山裡遇到過許多,骨頭長歪了,心脈堵住了,幾副藥就能壓下去。”
老人甩了甩衣袖,腳下踩著碎裂的青磚,語氣裡沒有半分收斂。
“她不過藉著洋人的病情露了幾手,拿到一塊勳章便以為自己能代表中醫,真正的古醫傳承從來不在這些醫院裡。”
老軍醫氣得鬍鬚顫動,抬手指著他,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
“蘇院長在歐洲救回的是一條命,揭開的是跨國實驗室的毒局,證據和治療記錄都在軍委檔案裡,你憑什麼張口貶低。”
“憑古醫傳承四個字,憑老夫見過你們沒見過的病。”
老人說完,目光再次落到小寶身上,神情裡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貪婪。
“這個孩子根骨清正,反應敏銳,交給你們只會被一堆紙面知識養廢,跟老夫進山,十年之後便能獨當一面。”
小寶被陸寒霆擋在身後,只露出半張臉,聽到這句話後,立即向蘇悅靠近了一步。
“我不去山裡,我要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老人眉頭一皺,抬手指著小寶,“小孩子沒有選擇師門的資格。”
蘇悅伸手把小寶拉到身邊,抬眼看向老人。
“你連孩子的意願都不問,就敢說自己懂醫?”
“醫者看的是根骨,徒弟聽的是師命,孩子懂什麼。”
“我的孩子不需要你替他決定。”
蘇悅把小寶護在身側,聲音清楚地傳過整個院子,陸寒霆站在她另一邊,右手始終護著兩人的後背。
老人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冷笑起來。
“你就是蘇悅,那個在歐洲被人捧上天的女娃?”
“是我。”
“很好,老夫今日便讓你知道,皇室勳章在真正的古醫面前一文不值。”
老軍醫們紛紛上前一步,警衛排也將槍口壓得更穩,老人卻沒有理會任何人,只抬手指向院中的一張石桌。
“你我比一場懸絲診脈,若你能診出老夫的病,老夫立即離開,若你輸了,就把這個孩子交給老夫帶回山中。”
陸寒霆的眼神冷了下去,右手緩緩握緊,肩側的肌肉也隨之繃起。
“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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