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睜大眼睛,大寶也從石階上站了起來,陸寒霆抬手擋住兩個孩子,防止老人突然發難。
老人盯著屏風,眼神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輕慢。
“你怎麼知道右耳?”
“紅線傳來的脈勢告訴我的。”
“這不可能,懸絲診脈只能辨氣血和臟腑,不能斷出聽力。”
“你右耳後方的脈動比左側遲滯,頸側有舊針痕,說明你曾經用針法刺激耳竅,結果反而牽動了心包經。”
蘇悅站起身,隔著屏風看著老人,語氣冷靜,卻句句直指病根。
“你為了驗證古籍中的偏方,連續服過七種藥,其中三種相互衝撞,藥毒沉入心脈,導致脈道逆亂,這種病叫心脈枯竭倒錯症。”
老人一把掀開屏風,目光落在蘇悅臉上,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你從哪裡聽來的病名?”
“沒人告訴我。”
“老夫從未對外說過這些。”
“你也不需要說,身體會自己留下痕跡。”
蘇悅指向他的右手,“你的指甲根部泛青,掌心有細微震顫,腕脈沉澀卻不絕,說明心脈還沒有完全枯竭,若繼續照舊方試藥,三年之內必然出現心源性停搏。”
老人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幾下,想要反駁,聲音卻沒有及時發出來。
幾名老軍醫看著他,原本的怒意已經變成了凝重,能被蘇悅隔著屏風診出這些細節,足以說明這場較量已經有了結果。
“你說我活不過三年?”
“按你現在的用藥方式,三年已經是寬限。”
“古籍記載此症無藥可解,你一個年輕醫者,憑什麼斷定能治?”
老人猛地抬高聲音,臉上的褶皺繃緊,指尖也因情緒變化而輕輕顫抖。
蘇悅沒有和他爭論,只轉身對警衛說道:“拿紙筆來。”
警衛很快送來一張處方紙和鋼筆,蘇悅坐到石桌旁,提筆寫下藥名,動作沒有停頓,筆鋒落下時清晰有力。
院中無人說話,老軍醫們都盯著她的手,陸寒霆則站在她身後,目光掃過老人,防止他突然靠近。
蘇悅寫完最後一味藥,放下鋼筆,把處方紙推到石桌中央。
“九轉還陽湯,改三味,減一味,加入護心引藥,先以七日為一療程,之後根據脈象調整。”
一名老軍醫走過去拿起藥方,才看了幾行,臉色便變了。
“這方子……”
另一名老軍醫急忙接過紙張,手指沿著配伍逐一看下去,呼吸也隨之放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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