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抬手推開傘柄,“她很快會出來。”
“蘇院長沒有要見您的意思。”
“她在等我低頭。”
心腹愣住,沒敢再接話。
慕容白卻把科研院的每一扇窗戶都看了一遍,他認定蘇悅剛才的冷淡只是在抬高價碼,十箱金條和百年野山參已經擺在門口,任何人都不會真的拒絕。
他從小在慕容家長大,見過太多求藥的人跪在山門前,見過那些名醫為了幾株珍稀藥材爭得臉紅,也見過商人把成捆的現金抬進家族庫房。
在他的認知裡,錢能開啟大多數門,權勢能替他清理剩下的門檻,蘇悅今天讓他在眾人面前難堪,反而證明她想要更多。
“她會出來的。”
慕容白再次說道,“等她想清楚,就會知道誰才有資格救慕容家主。”
科研院二樓辦公室內,蘇悅站在窗邊看了一眼街道,慕容白仍然站在那裡,身上那件黑色長衣被風吹得貼在身上,腳邊停著幾輛沒有熄火的車。
陸寒霆端著熱水走到她身後,“他還不走?”
“他說我會出去求他。”
“我讓警衛把他送到招待所。”
蘇悅端過水杯,目光沒有離開窗外,“不用,他願意站就站,科研院門口有監控,出了事也有人作證。”
陸寒霆看著她的側臉,“你打算晾他多久?”
“等他把傲氣晾乾。”
“慕容家主的病拖不起。”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急。”
蘇悅把水杯放到桌上,“他們越急,越容易露出真正的底牌,慕容家既然能找到我,就該把病歷和毒源一併送來。”
陸寒霆坐到她對面,抬手按了按左肩,動作很輕,卻還是被蘇悅看見了。
“疼?”
“還好。”
“你說還好,通常就是在疼。”
蘇悅走到藥櫃前,取出剪刀和新的紗布,“把衣服脫了。”
陸寒霆抬眼看她,眉梢微動,“在這裡?”
“辦公室裡只有我們兩個,你還怕什麼?”
“我怕你又罵我。”
“你要是不讓我看,我會罵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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