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低下頭:“是屬下失言。”
“她會知道慕容家的價值,也會知道除了慕容家,沒有人能拿出那些藥材。”
“可她已經看出那兩株人參有問題。”
慕容白的眼神閃了閃,沒有再說話。
科研院二樓的燈光在雨幕裡逐漸稀少,他的堅持被漫長的等待一點點磨薄。
凌晨三點零七分,一名隨從冒著大雨從招待所方向狂奔而來,手裡攥著一份加急電報。
心腹迎上去接過電報,只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變了。
心腹攥著紙頁的手止不住發抖,慕容白察覺異常,快步走過去:“出什麼事了?”
“江南急電,家主剛才吐了血,血裡有黑色沉澱,左臂已經沒有溫度,山莊醫生說枯木逢春進入後期,最多還能撐三天。”
慕容白的臉色在雨裡變得慘白,手中的毛巾掉在地上,身體晃了一下,被心腹伸手扶住。
“你再說一遍。”
“家主撐不過三天。”
慕容白抬起頭,看向那扇已經拉緊窗簾的辦公室窗戶,剛才所有的自信和算計都被這句話撕碎。
他第一次清楚意識到,蘇悅若不出手,父親真的會死。
清晨科研院大門剛開,慕容白推開手下,雙膝重重砸在蘇悅面前的石階上。
晨霧還沒有散去,科研院門口的地面鋪滿積水,慕容白跪在臺階前,衣服溼透,髮梢不斷往下滴水,身後幾輛黑色轎車安靜停在路邊。
蘇悅剛走出門,便看見他抬起頭,眼底佈滿紅血絲,膝下的長褲沾著泥水,原本整潔的衣領已經被雨水壓皺。
“蘇院長,求你救我父親。”
慕容白低下頭,額頭撞在溼冷的石階上,聲音沙啞:“昨日是我有眼無珠,帶著慕容家的傲慢來見你。我願意認錯,也願意承擔所有代價。”
科研院門口逐漸聚起工作人員,怪老頭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對慕容白遲來的清醒的冷意。
蘇悅停在他面前:“你昨晚說過,我會跪著求你收下金條。”
慕容白的手指陷進積水旁的泥裡:“是我錯了。”
“你說過,錢能買我的下半生。”
“是我狂妄。”
“你還說,歐洲皇室給我的勳章只是騙洋人的虛名。”
慕容白閉了閉眼,喉結艱難地動了一下:“那些話,我會當著科研院所有人的面收回。”
“我不需要你收回。”
蘇悅看著他:“我只問你,慕容家主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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