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蠢到不知道雷公藤的禁忌,還是有人讓你這麼加的?”
她的目光從醫生臉上移到二爺身上,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私人醫生的臉色從紅轉白,嘴唇開合了幾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慕容白從旁衝上去,一把揪住私人醫生的領口,“你跟了我父親十二年,我信你,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他把人推向雪豹隊員,“綁起來,關到柴房裡,等我父親的事了結之後再審。”
二爺在臺階上看著這一幕,兩隻手縮在袖子裡,指甲掐進掌心。
蘇悅沒有再看他,轉身走向主院後方的病房。
主臥的房門厚重,推開時門軸發出低沉的摩擦聲,一股濃重的腥臭味從屋內湧出來,帶著陳年藥渣和腐敗體液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氣息。
蘇悅皺起眉頭,但腳步沒有停。
她走到床前,掀開帷帳,看到了慕容修遠。
這個曾經執掌江南慕容家的六十八歲老人,此刻縮在寬大的被褥裡,身體乾瘦得只剩骨架,面色灰敗到了幾乎沒有活人氣色的程度,左臂從袖口露出來,整條前臂佈滿了深紫泛黑的斑塊,邊緣的皮膚乾裂翻卷,滲出暗色的液體。
他的呼吸淺得幾乎停滯,胸腔每起伏一次都要間隔很久,喉嚨裡有細碎的痰音,眼窩深陷,眼皮半合著,偶爾顫動兩下。
慕容白站在門口,雙手緊緊攥著門框,指節發白。
蘇悅回頭對陸寒霆說,“封鎖整個院落,從現在起,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進入主臥十米範圍。”
陸寒霆點頭,轉身出門安排部署。
蘇悅拉過床邊的木椅坐下,從藥箱裡取出手套、消毒棉和一支新的採血針管,她扣住慕容修遠枯瘦的手腕,指腹貼上去探脈,眉頭越壓越緊。
她抽出一管靜脈血,又用棉籤在他口腔黏膜和左臂斑塊處各取了一份樣本,分別裝入三支密封管。
蘇悅將血液樣本舉到窗邊的光線下,管內的血液顏色不正常,不是深紅也不是暗紅,而是一種渾濁的褐綠色,底部還有細小的絮狀沉澱在緩慢翻湧。
她打開藥箱夾層,取出一支透明的檢測試劑管,擰開瓶蓋,將一滴血液滴了進去。
試劑原本是無色的。
血液落入的那一刻,液麵開始變色,先是混濁的黃,然後快速轉成一種詭異的熒光綠,在暗沉的臥房裡散出幽幽的冷光。
蘇悅盯著那管熒光綠的液體,手指停在瓶身上,眼神變了。
蘇悅將那管熒光綠的試劑放在床頭櫃上,又從藥箱裡取出第二支試劑管進行復驗,結果完全一致。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戶推開一條縫讓空氣流通,然後轉身面對慕容白。
“你過來。”
慕容白快步走到床邊。
蘇悅拿起那管熒光綠的液體,“這種檢測試劑只對一類物質產生熒光反應,那就是基因嫁接型生物毒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