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外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人聲。
陸寒霆站在窗邊,側頭看了一眼,轉向蘇悅:“外面來了至少三十個人,是二爺的。”
話音剛落,院牆外響起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
“慕容白,把人交出來。”
是二爺。
他站在院落外面的石階上,身後是整整齊齊三排家族打手,手裡拿著棍棒和繩索,將主臥所在的院落圍了個嚴實,兩扇院門被從外面合上,插上了門閂。
“家主命數已盡,天意如此,誰也改不了。”
二爺的聲音穿過院牆,帶著一種篤定的得意:“你把外面的女人帶進山莊,還撞了大門傷了族人,長老會已經透過決議,要追究你的罪責。”
他停頓一下,語氣變重:“更重要的是,家主這些天病情急轉直下,恰恰是她進莊之後才加重的,誰能保證不是她的亂治把人害死的?”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慕容白握緊拳頭站了起來,眼中滿是血絲,伸手去腰間摸槍。
蘇悅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你出去能幹什麼?他有三十個人堵在門口,你拿一杆槍衝出去,死的是你。你死了,你父親就沒人管了。”
慕容白的手臂在發抖,青筋從手背鼓到小臂。
“坐下。”
蘇悅語氣不重,但不容商量。
他咬著牙,慢慢收回手,退到床邊坐下。
二爺在外面繼續喊:“慕容白,你要是識相,就把少主印信交出來,長老會念在家主份上給你一條活路。那個姓蘇的女人和她帶來的兵,我可以送他們下山,不傷性命。”
“至於家主,該走的人留不住,這是命。”
慕容白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淚從眼眶裡滾出來,砸在褲腿上。
陸寒霆走到蘇悅身旁,聲音壓低:“外面那些人手裡沒有槍,雪豹突圍不難,但動靜會大。如果二爺提前在山路上布了第二批人,撤退路線會被堵住。”
蘇悅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床上慕容修遠灰敗的臉上。
那張臉上的紫黑斑塊正在緩慢擴散,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不用突圍。”
蘇悅說。
陸寒霆看著她。
“藥材被毀了,但不代表我沒有。”
她轉身面對他,語氣平靜:“幫我把床簾拉上,從外面守住這扇門,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進來,給我五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