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棺奴被砍中之後沒有倒下,反而順著石壁爬了起來,動作居然比剛才更快。眾人被迫一邊打一邊退,慌不擇撞撞碎了墓室牆角的一尊陶俑,誰知道陶俑肚子裡藏著引動墓道翻板的機關,眨眼功夫腳下的青磚就整塊整塊往下陷,剛才還平整的地面瞬間裂開大縫,掉下去的人連喊一聲都沒來得及就沒了蹤影。
剩下的人被逼退回放棺材的主墓室,原本敞開的墓門“咔噠”一聲落了千斤閘,火把燒到了底,氧氣一點點變少,外面的守棺奴還在一下一下撞著石門,指甲颳著石頭髮出刺耳的聲響。
剛才張海官那一刀砍在守棺奴身上,濺出來的不是血,是黑紫色黏糊糊的腐水,當時有個人被濺了一點在手腕,當時只覺得刺痛沒當回事,走到半路就開始發作——整條胳膊快速發黑起泡,爛肉順著袖口往下掉,人燒得迷迷糊糊,抱著頭說胡話,還對著身邊的人亂咬。
眾人這下才反應過來,守棺奴本身就是被養出來的毒屍,身上全是屍毒,這裡是密閉墓室,一旦毒發傳染,沒人能活著出去。
更糟的是,那守棺奴捱了一刀之後沒走遠,順著氣味一路跟了過來,躲在墓道的陰影裡等著,只要有人落單就會撲上來,現在一邊要控制發瘋的同伴,一邊要防著暗處的襲擊,水和藥都早就用完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毒慢慢往上
被擊退的守棺奴沒有再正面衝過來,反而躲進了墓道的陰影裡,不管怎麼喊怎麼罵都不出來。眾人提著刀找了半天沒找到,只覺得越來越冷,火把上的煙都往同一個方向飄,順著過去才發現,石壁上居然有個被封死的暗洞,剛才守棺奴就是從這裡鑽進去了。
有人膽子大,拆了封石往裡走,沒走兩步就踩到了軟乎乎的東西,舉燈一看,裡面密密麻麻堆著全是盜墓者的骸骨,骸骨堆里居然還坐著好幾個和剛才那個一模一樣的守棺奴——原來這裡是守棺奴的殉葬坑,墓主人下葬的時候活埋了十幾個奴隸守墓,全都養成了行屍,剛才那個只是出來探路的,一個引著我們過來,剩下的全在暗洞裡等著。
剛才擊退守棺奴的時候,對方撞在暗洞入口的石壁上,震鬆了早就被機關鬆動的頂石,眾人往裡追了沒多遠,就聽見頭頂傳來咔咔的石裂聲,不等反應,磨盤大的石頭就往下掉,首接把暗洞入口封死了。
現在進也進不去退也退不出來,暗洞深處還有守棺奴的同夥等著,氧氣一點點變少,火把很快就滅了,只剩下頭燈的微弱光線,所有人都被困在不足十平米的石室裡,聽著黑暗裡傳來一陣陣嗬嗬的低吼越來越近。
張九日咬著牙摸出最後一捆炸藥,剛要朝著落石堆炸出缺口,張海客突然按住了他的手——他剛才藉著燈光掃過石壁,發現這石室牆上居然刻著暗門的機關紋路:“別浪費炸藥,這地方本來就是給入迷的人留的退路,只不過被落石機關藏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