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靈僵在原地,指尖還死死攥著男生衣角的布料,心臟跳的彷彿下一刻從嘴裡出來。
被嚇的。
她微微抬眼,隔著凌亂垂落的黑髮,看向步步逼近的陸潮晟。
在此之前,陸潮晟對她其實淡淡的,並沒有很上心。是眾多可供消遣的獵物裡最不起眼一個。還被當成了控制姜知夏的工具人而己。
他內心覺得她隨時可棄,毫不足惜。
可此刻。
卻有些不同了。
陸潮晟心底沉寂己久的興致,轟然炸開。像是荒蕪的荒原迎來了新奇又刺激的事物,讓人上癮。
太有趣了。
陸潮晟停在她身前半步,居高臨下的陰影徹底將她籠罩,隔絕了晚風與燈光,壓得人窒息。
他垂眸,漆黑深邃的眸子牢牢鎖著她蒼白死寂的小臉,視線緩緩下移,掃過她攥著衣角、沾著薄灰的指尖,再落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影上。
低沉的嗓音,裹挾著晚風的涼,漫不經心響起,字字誅心:
“姜知靈,看來你要坐牢了。”
姜知靈喉間發緊,乾澀的眼皮輕輕顫動,壓下眼底所有的慌亂落在他眼中。
“人不是我傷的。”
她聲音很輕,帶著極力剋制的顫抖,不是恐懼,是被逼至絕境的垂死掙扎。
“不是?”陸潮晟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寒涼刺骨,“露臺沒有人,兇器也在你腳邊,甚至人被你拖拽”
“需要我調會所監控,讓所有人看看,剛才露臺上發生的一切嗎?”
一句話,讓姜知靈陷入絕望。
底層的學生哪怕是自保,只要動了手,就是大麻煩。
更何況,對方是名門世家的專案生,而她,是任人宰割的普通進修生。一旦曝光,蓄意傷人的罪名會死死扣在她頭上。
她會被退學,還要承擔法律責任。
受盡折磨。
姜知靈的背脊一寸寸僵硬,心底最後一絲僥倖破滅。
“我可以幫你把這件事壓下去,現在只有我能幫你。”
她抬眼,眼底覆上一層破碎的猩紅,首首望著眼前的男生懇求:“你想怎麼樣。”
陸潮晟抬手,微涼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力道不重,一寸寸摩挲著她冰涼的肌膚。
“我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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