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靈住在城郊奶奶的老房子,位置偏僻偏遠,這個時間大學公共交通早己停運,根本沒有返程的交通工具,徒步回去要耗費數個小時,且沿途偏僻荒涼。
剛從陸潮晟的強勢施壓中脫身,又迎面遇上沈驚野,姜知靈心底的緊繃幾乎快要崩斷,她微微嚥了下乾澀的喉嚨,低聲牽強解釋:“我美術專項畫得不好,留在畫室多練習了一會兒。”
她下意識選擇隱瞞,不敢、也不能將方才訓練室被懲罰反省的事情告知任何人。
沈驚野立在夜色裡,晚風撩動著他的髮絲,素來張揚桀驁的臉上沒有半分笑意。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她渾身僵硬緊繃,身形單薄脆弱,眼眶泛紅,臉色慘白慘淡,整個人透著一股極致壓抑、備受委屈的頹態,根本不像是簡單練畫勞累的模樣。
哪裡是潛心練習,分明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獨自隱忍,死咬著牙不肯傾訴。
沈驚野心性通透,她眼底所有的情緒破綻,他一眼看穿。
他沒有戳穿她拙劣的謊言,只是眸光微沉,語氣帶著頂層圈層與生俱來的矜貴與慵懶壓迫。
“這麼晚,打算回城郊老房子?”
姜知靈身形一僵,輕輕應聲。
她無依無靠,家境普通,沒有任何辦法,更沒有多餘的積蓄可以打車返程,只能硬著頭皮打算冒險徒步回去。
沈驚野垂眸看著她惶惶不安、孤立無援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惻隱。
這份情緒並不純粹,不過是頂層上位者,對底層掙扎者,閒來無事的片刻施捨與消遣。
於沈驚野這種頂級豪門出身的成年人而言,普通人窮盡一生的奔波與窘迫,於他不過是舉手之間便能改寫的小事。
他隨手掏出手機,指尖漫不經心地滑動螢幕,姿態隨意得像是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
無需諮詢、無需比對、無需繁瑣流程,他徑首開口,語調冷戾又散漫:
“滬城一號,全款現房,立刻辦理過戶落戶。”
短短一句話,輕描淡寫,擲地有聲。
姜知靈當場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徹底失神怔住。
滬城一號,是市中心頂奢豪宅片區,寸土寸金,每套房源千萬起步,是普通人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高度。
可他僅憑一句話,便能隨心所欲全款購入,動用頂級特權極速辦理所有手續。
電話那頭的助理早己習慣他隨心所欲的行事風格,全程高效對接,動用特權開通綠色通道,將普通人半個月才能走完的稽核、簽約、過戶流程,壓縮至短短數分鐘。
不過片刻,手機震動響起,全套房產確權憑證、過戶手續全數辦結到賬。
沈驚野翻轉手機螢幕,將完整的房產資訊展示給失神的姜知靈,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張揚的笑:
“辦妥了,從今晚起,你住這裡。”
夜風呼嘯而過,吹得姜知靈大腦一片空白。
憑空得來一套頂奢豪宅,這種只存在於傳聞中的頂級特權,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讓她手腳發麻,心神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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