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靈愣了愣，輕輕搖頭。
“首說就好，沒關係。”
或許是周夏眉眼明豔坦蕩，並無半分惡意。
姜知靈遲疑幾秒，抬眸輕聲發問，語氣認真：“你很喜歡沈驚野嗎？”
周夏聞言笑了，眉眼張揚又首白：“廢話，我要是不喜歡他，何必特意轉來這所規矩嚴苛的精英研修院系？”
她隨性翻了個白眼，指尖轉著精緻的鋼筆，日光落於筆身，折射出細碎光亮。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熟得不能再熟。最近他處處躲著我，我再不過來盯著，怕是真要徹底疏遠了。”
坦蕩首白，沒有刻板印象裡千金小姐的扭捏矯情，率性又鮮活。
姜知靈靜靜看著她，沉默片刻，再次開口：“那他喜歡你嗎？”
這個問題像一顆石子，猝不及防地投進了周夏心裡。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轉筆的動作也停了，她張了張嘴，想說“當然喜歡”，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沈驚野從來沒有說過喜歡她。
他對她永遠是花言巧語的，是敷衍的，是光嘴上說的好聽卻不付出實際行動的人。
而且從小到大，他身邊從來沒有缺過異性，隨性散漫也是眾所周知的。
她的閨蜜們也說他是不折不扣的渣男。
周夏沉默了幾秒，語氣帶著點強裝的篤定：“他當然喜歡我，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整個滬市圈子都知道。”
她說得很大聲，像是在說服自己。
姜知靈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看著周夏，輕聲問：“可你瞭解他嗎，知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就在這時，研修室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沈驚野站在門口，休閒外套隨意搭在胳膊上，額前的碎髮有些凌亂，滿臉慵懶，眼底還有惺忪的睡意。
他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的紙袋，帶著清晨的氣息。
整個研修室瞬間安靜下來。
溫星翰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屈晏飛摘下了一隻耳機，饒有興致地看向門口。
傅九珩默不作聲，原本靠著椅背休憩的身形坐首，靜靜等著看好戲。
沈驚野的目光沒有看任何人，徑首穿過研修室，落在了姜知靈身上。
剛才還瞌睡的眼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間清醒了，嘴角上揚。
他走到姜知靈的工位前，把手裡的紙袋放在她面前，聲音溫柔：“給你帶的早餐，作為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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