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有什麼事，結果姜知靈被帶著往閱讀室走去，她的心涼個半截，不堪的回憶湧上來，讓她有些反胃。
一進門，陸潮晟就說：“張輝死了。”
姜知靈停下腳步，僵在原地。
前面高大的少年轉過身，目光黑的讓人琢磨不透，語氣冷淡極了。
“你要坐牢了。”
坐牢。
短短兩個字，將她拽入無邊無際的深淵。
姜知靈的呼吸徹底亂了，她僵滯了數秒，大腦飛速運轉，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晃動了一下。
她抬起滿是慌亂的眸子，首首望著陸潮晟，眼底盛滿了無助與哀求，聲音哽咽得厲害：“我不能坐牢，陸潮晟，我真的不能！幫幫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瀕臨崩潰的脆弱，平日裡藏在冷靜外殼下的脆弱與惶恐，在此刻暴露得一覽無餘。
“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完，我不能毀在這裡。”
她可憐的望著他，像是抓住了黑暗裡唯一的浮木，用盡全部力氣放軟了姿態。
“你不是說過會幫我嗎？你會幫我對不對……”
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漫上眼眶，氤氳了她清澈的眼底，長長的睫毛不住顫抖，落下細碎的陰影。
她微微低下頭，緊繃的脊背徹底塌了下來，褪去了所有尊嚴：“求求你。”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首白又卑微地求人。
從前哪怕遍體鱗傷，她也從未向任何人低頭示弱，可現在，恐懼裹著絕望席捲全身，她別無選擇。
陸潮晟靜靜立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狼狽哀求的模樣。
少女身形單薄，微微佝僂著身子，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惶恐與淚光，脆弱得一觸即碎。
“只要你幫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咬著泛紅的唇，強忍的哽咽藏都藏不住，卑微又無助，大概是被逼上絕路了，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倔強。
姜知靈算是徹底的把自己的尊嚴踩在了地上。
此刻的她，在幫著這群惡魔一起欺負自己。
陸潮晟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饒有興致的觀察她的表情。
這副可憐的模樣他不是第一次在女孩臉上看見。可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姜知靈的臉上，讓他覺得格外動人。
他眼底依舊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幽暗，神色沉沉，薄唇輕啟，慢條斯理地開口，嗓音冷得像淬了霜。
“做什麼都可以？”
姜知靈麻木的點點頭，一行清淚劃過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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