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裹著烤串的焦香從巷口湧來，姜知靈站在路燈下，手機螢幕的光映亮她新剪的額髮。
匿名論壇的私信欄裡躺著一行灰底白字，像一枚無聲的印章，蓋在她剛剛鬆弛下來的神經上。
“十萬。”
她無聲地念出這兩個字，拇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點開。
那個帖子是她某個失眠的凌晨，縮在被窩裡用二手平板敲出來的，關於非侵入式神經訊號解碼的演算法框架。
她本來沒指望有人會看，沒想到會掀起漣漪，逐步地擴散出去，最後被論壇推上了熱門。
私信欄裡除了系統通知，還躺著三封新郵件。
最上面一封的標題首白得近乎莽撞：“你的模型，我跑通了。”
發信人叫“L”，頭像是一片全黑的矩形，個人簡介欄裡只寫了兩個字：無簡介。
這個L搭訕了她好幾次，她都沒有理會，畢竟給她私信的人太多了，可現在他的話引起了她的興趣。
姜知靈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幾秒，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點開了郵件正文。
郵件不長，措辭簡潔到幾乎冷淡，卻精準地指出了她原帖中最模糊的那段推導。
那個關於人腦訊號分離的步驟，她當時自己都覺得牽強，不得不跳了過去，只留下一句“此處略過。”
可L的郵件裡沒有質問，沒有嘲笑，只是平靜地補上了一套完整的數碼代換，末尾還附了一句：
【如果替換這一部分，進化速度能提升大約17%。】
姜知靈把郵件來回看了好幾遍，心臟的跳動慢慢開始加速。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一個人在黑暗裡走了很久，忽然聽見另一雙腳踩在相同路面上的回聲。
她猶豫了幾秒，開啟加密通訊軟體，輸入了郵件末尾那串字元，她通過了好友申請。
【備註？】
L的訊息彈出，沒有寒暄。
【叫我愛靈就好。】她是這麼回覆的。
愛靈？
陸潮晟莫名腦海中閃過那個名字裡帶靈字的女孩，但是論壇那頭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她，於是他又問code是男是女。
姜知靈皺了下眉，回覆道：【與你無關。】
很好，很有個性的回覆。
陸潮晟端詳著電腦螢幕的資訊，對這個code越來越好奇了，他覺得自己遇上了知音，也遇上了對手。
知靈跟他簡單又聊兩句之後就回了奶奶家，她用贏來的錢買了一堆東西回去，提著大包小包，生活用品、肉、按摩儀。
她奶奶很驚訝，連忙幫她一塊提東西，問她：“你哪來的錢買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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