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蘭一把抓住姜知靈的胳膊，手指掐進她溼透的校服袖子裡，大聲質問她。
“你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姜知靈沒看她，單手推開臥室的門，從櫃子底層拽出醫藥箱。鐵皮盒子磕在桌角上，“哐”一聲響，她蹲下來翻找，裡頭紗布卷、碘伏瓶、鑷子、縫合針線亂七八糟堆在一起。
“媽，燒點熱水。”她頭也不抬地說。
劉美蘭站在原地發抖，圍裙上的油漬蹭在門框上都沒察覺：“燒、燒水？你這時候燒什麼水？你把他們送到醫院去啊！姜知靈你聽見沒有？”
姜知靈拎著醫藥箱走出來，路過她媽身邊時停頓了一下，語氣很輕：“他們不能去醫院。”
“為什麼？！”
“因為是我捅的。”
劉美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覺得現在的這一切就是幻覺。
姜知靈！
她不是一首很懦弱的性格嗎？怎麼敢的啊，沒有人知道，邊上的姜知夏都嚇死了，她舉著手機，手指下是跟範萌的聊天記錄，但上面的訊息遲遲沒有傳送。
因為姜知靈是她姐姐，她出事了，她可能也跑不了啊。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雨打在窗戶上的細碎聲響。
溫星翰靠在沙發扶手上，校服下襬己經被血浸透，手帕上的結被滲出的暗紅色洇成一團。
他閉著眼，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沈驚野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右手死死按著左肋下方，指縫間全是黏膩的血。
他盯著姜知靈把醫藥箱放在茶几上，看著她蹲下來，突然覺得她頭髮上沾著的雨水珠子滾落的樣子有點可笑。
從今天白天她對他說的話，她說溫星翰要殺了她，然後又暗示他去跟溫星翰爭，她真的利用他了。
“先處理誰？”姜知靈問。
沒人理她。
她把箱子開啟，碘伏瓶的蓋子擰開時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她蘸了棉球，先轉向溫星翰，伸手去解他腰間的結。
溫星翰睜開眼，瞳孔縮了一下，大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
他原本甜軟的聲音都變了調：“你敢動我一下試試看。”
他養尊處優習慣了，根本接受不了這種潦草的醫療措施，他要去醫院，跟沈驚野的想法一樣，他們要去醫院。
姜知靈不會讓他們去的。
她低頭看著他攥著自己的那隻手，很好看，指節發白，青筋從手背一首爬到小臂，看上去很有力。
溫星翰都被捅了，都這麼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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