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靈走得很快，本來追著張愷過來的，結果來了之後沒看見他，於是她慢慢來到了洗手間的方向。
她推門進去，水龍頭開啟，低頭洗了洗手，聽見身後的門被推開了。
張愷走進來，嘴裡還在嘟囔：“你他媽誰啊，艹！ 敢潑老子酒？！”
他的臉紅了一臉，眼睛半睜著，話沒說完，姜知靈伸出右腳，張愷毫無防備，整個身體往前撲，膝蓋磕在瓷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即整個人趴了下去，手掌撐地才勉強沒磕到臉。
他剛撐起來半個身子，後腦勺就被一隻穿著白鞋的腳踩住了，力道不大，但足以把他重新壓回去。
“啊！媽的……”
姜知靈單手拿著瓶酒，拇指抵開瓶蓋，蹲下身，她始終側著臉，走廊的壁燈光打過來，她那張漂亮臉蛋才清晰了一些。
張愷扭著脖子想抬頭看，又被踩了一腳。
姜知靈什麼也沒說，讓他眼睛上倒酒，有往他嘴裡灌，張愷嗆了一口，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想掙扎，但整個人使不上力氣。
一瓶酒灌下去大半瓶，他的掙扎漸漸弱了，腦袋一歪，徹底不動了。
姜知夏追上來了。
洗手間的門被她猛地推開，看清裡面的場面後腿一軟，差點倒到地上去，臉上全是眼淚，狼狽得不成樣子。
“你……姐，你……”
她現在震驚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眼睛瞪得圓圓的，看看地上癱著的張愷，又看看姜知靈，來回轉了兩遍。
姜知靈皺了下眉，心裡一沉，麻煩了，姜知夏這張嘴從小就關不嚴，出去亂傳一句，今晚的事就收不了場。
可姜知夏沒有那麼做，她只是站在那兒，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不停地叫“姐”，跟小時候一樣，跌倒了叫姐，被欺負了叫姐，被人搶了糖也叫姐。
她大約是想明白了，姐姐這是在幫她出氣。
姜知靈愣了一下，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她走過去，抬手把姜知夏眼瞼下面那道暈開的睫毛膏擦掉，力道一點也不溫柔，甚至有點粗魯。
姜知夏被她擦得往後縮了一下，小聲喊：“輕點啊。”
姜知靈收回手，垂著眼，語氣淡淡的，“別叫我姐，快走吧。”
姜知夏的眼淚又湧出來了，要哭不哭的。
姜知靈沒再看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丟過去一句：“跟上，別磨蹭。”
姜知夏抹了一把臉，低著頭，小跑著跟上去。
後門還開著，保潔阿姨拖完地走了，姜知靈推開門出去，夜風捲過來，吹得她長髮凌亂。
她從馬甲內兜裡摸出一個信封，厚厚一沓，遞給了身後走過來的姜知夏。
姜知夏接過來，抽開看了一眼，目測有幾萬塊，她猛地抬頭，眼睛還紅著，聲音驚訝：“你哪來的錢？”
“打牌贏的。”
什麼啊，姐姐怎麼可能打牌啊，她跟那種東西根本沾不上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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