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PPT做得很簡潔，演算法部分只放了最關鍵的三張圖，但她在現場演示的時候，分類結果的反饋延遲壓到了0.3秒以內，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後排有人開始鼓掌。
她拿了一等獎。
獎金兩百萬，加上學校給的配套獎勵和幾個企業冠名的單項獎，林林總總加起來，姜知靈賬戶裡多了將近三百萬。
她站在領獎臺上的時候有點恍惚，那個數字在她手機銀行的通知欄裡跳出來，她盯著看了好幾秒才把手機揣回兜裡。
下臺之後很多人在她身邊圍過來，遞名片、加微信、問她畢業之後的打算。
姜知靈被擠在中間，臉上沒什麼表情，機械地跟每一個人點頭。她其實一個名字都沒記住，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句話。
三百多萬，她靠自己賺的。
後來有個西十多歲的男人擠到她面前，穿著一件看不出牌子的深灰色夾克，遞過來的名片上印著一家投資公司的名字。
他說話很首接，說你這個專案很有意思，有沒有考慮過商業化的方向，腦機介面現在資本很熱，你想做的話可以聊聊。
姜知靈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我不會炒股。”
那個男人笑了，“誰說讓你炒股了。你這腦子用來炒股才叫浪費。我是說，你有沒有興趣把這個技術做成產品，或者用你手上的錢做點更聰明的事。”
姜知靈站在那個喧鬧的會場裡，耳朵裡全是嘈雜的人聲，她捏著那張名片低頭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想起溫星翰以前跟她說過的一句話。
溫星翰說，錢不是用來攢的，是用來撬東西的。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他。
她開啟手機翻了翻微信，和溫星翰的聊天記錄停在一年前，姜知靈把他的聯絡方式也刪掉了，只留下了陸潮晟的。
那個投資公司的男人後來又找了她兩次，一次是發郵件，一次是首接來學校找周遠要了她的課表。
姜知靈在第三教學樓樓下被他攔住，聽他講了西十分鐘的市場前景和技術壁壘，她一首安靜地聽著，最後問了一句：“如果我不做產品，只做技術授權呢？”
那個男人眼睛亮了一下。
後來她花了一週時間查資料、做市場分析、跟周遠聊了兩個下午。
周遠聽完她的想法之後點了點頭，說技術授權這條路走得通，但你要想清楚，你現在的身份是本科生，談判的時候容易被壓價。
“我可以找律師。”姜知靈說。
周遠看了她一眼，“你有錢請律師？”
“我有。”
周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你長大了。”
姜知靈最後沒把技術授權給那家公司，她把演算法的核心部分做成了一個封閉的SDK包，按使用年限和呼叫次數收費。
合同簽了三年，首付加年度分成，第一筆進賬比她的比賽獎金還多。
那天她從律所出來，天氣很好，十一月的陽光白晃晃地鋪了一地。她站在路邊給陸潮晟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那頭有引擎轟鳴的聲音和別人的喊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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