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靈收回目光，悶聲說：“走吧。”
日子就這樣在黏膩的相處和暗湧的流言中過了三天。
周西下午，輔導員在年級大群裡發了一條緊急通知，要求全體同學下午三點到報告廳集合，有重要事項宣佈。
姜知靈和溫星翰到時，報告廳裡己經坐了大半的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沈驚野，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衛衣，帽子沒戴，露出一頭凌亂卻好看的短髮。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微微側過頭，隔著一排又一排的人影，目光精準地鎖住了她。
那目光很複雜，有壓抑的不甘，有冰冷的審視，還有一絲姜知靈看不懂的偏執。
溫星翰顯然也感覺到了。
他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高大挺拔的身形恰好地擋住了沈驚野的視線，然後拉著姜知靈在靠後的位置坐下。
臺上的教務主任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
先是關於下週分專業考試的一些細則和流程，強調公平公正，姜知靈聽得很認真，幾乎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然而，教務主任話鋒忽然一轉，臉上露出一個頗為惋惜的表情：“另外，還有一件事要向大家通報。經教務處及學生處聯合核查，姜知靈同學，因存在‘嚴重違反校園公序良俗’的行為記錄，經校方開會決定，取消其本次分專業考試的資格。該生的專業分配，將由校方根據其綜合表現進行統籌調劑。”
話音落地的瞬間，整個報告廳鴉雀無聲，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竊竊私語聲。
“什麼？取消資格？”
“她犯什麼事兒了？違反公序良俗？！”
一個嘴多的男生插入話題，他目光不懷好意的落到姜知靈身上。
“應該就是作風問題，我那天看到她跟溫星翰出入酒店被拍了……”
“真的假的？有照片嗎？”
那些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來，尖銳、冰冷，裹挾著惡意與好奇。
姜知靈坐在那裡，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了，她耳邊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
她被剝奪了資格。
她等了這麼久的機會，就這樣被輕飄飄的一句話碾碎了。
溫星翰的臉色幾乎是立刻就沉了下去。他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銳響，瞬間壓過了所有的議論聲。
“導員。”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威壓。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被溫星翰吸引。
“你說她違反規定，證據呢？誰定的性？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導員顯然沒料到溫星翰會當場發難，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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