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看她，睫毛垂下來，嘴角那點弧度還沒收回去，卻比剛才在操場上多了幾分玩味。
“都是孩子媽了，怎麼看上去還這麼小。”他說，聲音壓得低，吐息落在她額前，帶著一點涼意。
“姜知靈，你現在算是單親母親嗎？”
姜知靈抬起眼看他。
距離太近了，近到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濃烈的、混著冬日冷風的味道。她抿了抿嘴，沒掙扎，只是那樣看著他，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淡。
“孩子的父親是……陸潮晟。”
他現在就在專心帶孩子。
一開始她也不敢相信，但是陸潮晟就是這麼做了，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而且懷孕期間的那段記憶，她都快記不清了。
只記得，陸潮晟一首在她身邊。
沈驚野的喉間溢位極輕的一聲笑。
他終於收回撐在牆上的那隻手，轉而捏住她的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逼她更清楚地暴露在自己視線裡。
指腹蹭過她下頜的弧度，帶著點試探的意味，又帶著點篤定。
“陸潮晟那個噁心的傢伙，虧你敢把孩子給他，你不如把孩子給我。”
他頓了頓，拇指移到她唇角，若有若無地蹭了一下，“我比陸潮晟溫柔多了。”
姜知靈當真沉思了片刻，還是搖搖頭：“他有經驗，你什麼都不懂，我懷孕的時候他一首陪著我，他知道好多育兒知識。”
提起這個。
沈驚野就快氣瘋了，那段時間他一首都在醫院裡住著，被陸潮晟差點撞成殘疾，期間他想看看姜知靈。
但陸潮晟藏的死死的，絕對不讓見。
他又往前近了半寸，膝蓋抵進她雙腿之間，隔著布料壓住畫室的椅子邊緣，把她困得更死。
他的目光從她眼睛滑到嘴唇，又滑到那截露出來的鎖骨，慢得讓人心慌。
“你剛才在操場上，一眼都沒多看我。範萌都比你激動。”
“所以呢？”
姜知靈偏了偏頭，想躲開他捏著下巴的手，卻被他順勢扣住後頸，五指收攏，溫熱地覆在她頸側。
她僵了一瞬，呼吸亂了一拍，很快又壓下去，“你把我堵在這兒，就為了說這個？”
沈驚野沒答話。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嘴唇離她只有一線之隔。
他停在那裡，不動了，呼吸交纏在一起，他的熱，她的涼，在暖氣過足的畫室裡攪出一片黏稠的沉默。
姜知靈的眼睫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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