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舒抬起臉看我,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楚。
“是我讓阿聿來的。”
“我今天拿到離婚證,不想一個人待著。”
“姜晚棠,我沒裝可憐,也沒說自己無辜。我就是需要他,所以給他打了電話。”
她坦然得像一把刀。
周聿川擋到她面前,聲音壓低:
“晚棠,今天別鬧。”
我笑了。
“今天是我們領證的日子。”
“是你一大早說包太重,把我的證件和手機放進你包裡。”
“也是你說,領完證就回舊巷陪奶奶吃飯。”
周聿川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領證又不是今天不領,以後就沒機會了。”
我怔怔看著他。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大學城旁邊那條小巷停水,他會拎著兩桶水爬六樓,累得滿頭汗,還衝我笑:
“姜晚棠,以後我在,你別怕麻煩。”
我奶奶腿腳不好,他每次來舊巷,都會先蹲在門口把鬆動的門檻釘一遍。
我以為一個人願意把小事做到實處,就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
可葉舒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她夜裡胃疼,他可以扔下發燒的我。
她前夫堵門,他可以從我奶奶壽宴上離席。
她一句“我睡不著”,他就能讓我在雨裡等到凌晨。
我從前替他找過很多理由。
舊情難斷,朋友情分,離婚後的低谷。
直到今天,我終於明白。
不是葉舒太需要他。
是他太享受被她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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