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
她偏頭看我,聲音微弱,卻很清楚。
“棠棠,奶奶活了這麼多年,知道人心熱不熱。”
“讓你一直等的人,不是家。”
我捂住嘴,眼淚砸在她手背上。
奶奶費力地抬手,摸了摸我的臉。
“別為了有個歸處,就把自己當門票。”
周母是晚上來的。
她穿著一身暗紅色旗袍,進門第一眼沒看病床上的奶奶,而是看向我。
“晚棠,阿姨聽說你今天在飯館鬧得很難看。”
我坐在床邊,沒動。
周母嘆了口氣:
“領證的事可以改天,但葉舒那孩子剛離婚,情緒不好,聿川照顧一下也正常。”
馬嬸忍不住開口:
“正常?把人手機證件都拿走,也正常?”
周母臉色一冷。
“我們家的事,外人少插嘴。”
我站起身。
“周阿姨,我和周聿川已經沒關係了。”
她像聽見什麼荒唐話。
“晚棠,別說氣話。”
“你跟了聿川這麼多年,誰不知道你早就是周家的人?”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她生病那兩年。
周聿川常常說自己忙不過來。
我白天陪奶奶,晚上去周家給她擦身、熬湯、洗床單。
她當時拉著我的手,說:
“晚棠,阿姨以後一定把你當親女兒。”
可後來葉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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