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很輕,卻讓我在那個陌生小鎮的傍晚,忽然有了喘氣的力氣。
日子一點點慢下來。
我把百家被拆開,把還能用的布洗乾淨,縫成簾子、坐墊和小包。
不是為了賣。
只是想把破掉的東西,重新拼成能看的樣子。
有時候鎮上的小孩看見,會趴在門口問:
“姐姐,這塊紅布好漂亮。”
我會笑笑說:
“是我奶奶留下的。”
小孩不懂,卻會很認真地點頭。
我以為生活能這樣慢慢過去。
直到周聿川找來。
那天傍晚,河邊起了風。
我剛從外面回來,就看見他站在院門口。
他瘦了很多,眼下烏青,手裡捧著一個盒子。
“晚棠。”
我停在臺階下。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他喉嚨發緊。
“馬嬸不肯說,我找了很久。”
我轉身要關門。
他急忙上前:
“我不進去,我就說幾句話。”
我看著他。
“說。”
周聿川把盒子開啟。
裡面是那枚銀鐲子。
還有一疊洗乾淨、熨平整的紅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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