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川沒有走。
他在鎮上住了下來。
每天早上,我一開門,就能看見院門口放著東西。
有時是一袋米。
有時是一盒桂花糕。
有時是奶奶從前喜歡吃的軟柿子。
我一樣沒收。
全放回他住的那家小旅館門口。
後來他不送東西了,開始站在河邊等我。
我去買菜,他跟著。
我去寄東西,他隔著一段路跟著。
我忍無可忍,回頭看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
周聿川聲音沙啞:
“我想陪你。”
我笑了:
“陪我?”
“奶奶搶救時你在陪葉舒。”
“我找鑰匙時你在陪葉舒。”
“我跪在病房門口時,你才想起要陪我。”
他眼眶通紅。
“我已經讓她走了。”
“我把她所有聯絡方式都刪了。”
“晚棠,我不會再選她。”
我看著他。
“可你已經選過了。”
他站在風裡,整個人僵住。
就在這時,街口傳來熟悉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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