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夾菜的筷子一頓，抬頭看向他。
不好，一點也不好。我活得像在地獄裡爬，每一天都在受苦。
可張了張嘴，吐出來的卻是：
“挺好的。”
說完，我繼續伸手去夾菜。
衣袖上滑，露出了一截瘦骨嶙峋的小臂。密密麻麻的新傷舊疤交錯在一起，有些是刀痕，有些是燙傷，在燈光下看得人心驚。
爸媽瞬間紅了眼眶，江成霆更是臉色慘白，下意識想去握住我的手。
被我躲了過去，抬眼提醒道：
“妹夫，吃飯吧。”
“你和佳夕應該都餓了。”
江成霆似乎是被我的稱呼驚到了，瞪大眼睛，久久說不出話來。
直到林佳夕又哭了起來。
“都是我不好，當初非吵著要去那個街區，害得姐姐被歹徒抓了五年。”
“姐，你能原諒我嗎？”
她一哭。
爸媽也好，江成霆也好，便也顧不上對我的關心。紛紛圍在她身邊擦眼淚，溫聲哄她。
江成霆眉頭緊蹙，不滿我的冷淡：
“雲落，佳夕都哭成這樣了。你這個當姐姐的，怎麼也不哄一鬨？”
爸媽也責備地看著我。
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扯了兩張紙巾，輕輕地替林佳夕擦去眼淚。
“別哭了，我原諒你。”
乖得讓人瞠目結舌。
連林佳夕都忘了哭，呆呆地看著我。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該去送送賓客了。”
眾人才如夢初醒，忙不迭地起身去招呼客人。
我沒跟他們一起去，就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地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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