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怎麼死的?”
“酒精中毒。在酒吧喝得不省人事,出來吐的時候一頭栽進路邊的水溝裡,嗆死了。”
那一瞬間,我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攏。
只覺得......好唏噓。
這也太草率了。
死在一條臭水溝裡,死在一攤嘔吐物和酒精裡?
這簡直就像是寫小說的作者寫累了,不知道該怎麼給這個角色收尾,便不耐煩地給他添了一筆。
卒。
我又想了想,看著窗外被雨水打溼的黑夜。
或許,人生本就是如此。
命運如果要殺一個人,從來不需要什麼驚天動地的儀式。它只需要輕描淡寫的一筆。也許是一場高燒,也許是一次酒駕,也許就是今天這場沒完沒了的雨。
便了結了人的一生。
我低頭看著書頁上那句“往事不可諫”,突然釋懷了。
忘記,就是我最好的報復了。
商則察覺了我這一瞬間的出神,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低聲問:
“難受了?”
我搖搖頭,放下那本書,仰頭看他。
“餓了,想吃糖醋排骨。要你做的!”
他低笑一聲,應了。
“好,我這就去做。”
燈光照在商則側臉上。
那道曾經被鐵鏈勒出的舊疤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我赤著腳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商則說:
“雲落,你像世界為了讓我活著丟擲的誘餌。”
我臉頰貼著他的脊背,悶悶地問:
“那你還會時常做噩夢嗎?”
“我自告奮勇地要先試試記憶清除,到最後還是退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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