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蘇晴被封殺的訊息，比我預想中來得更快。
不是賀歲出手，是那晚江邊直播的迴旋鏢。
她罵我媽的那句話被單獨剪輯成九宮格，配上“藝德缺失”“人血饅頭”的標題，熱搜掛了一整天。
經紀公司連夜發聲明和她切割，幾個代言同時撤換。
蘇晴從雲端跌進泥裡，前後不過三天。
我坐在醫院繳費視窗前，把賀歲轉來的錢分批次補進賬單裡。
護士遞給我一張蓋了紅章的死亡證明，我盯著上面我媽的名字，半天沒動。
手機震了。賀歲發的微信。
【彎彎，阿姨的事......我替你安排好了。殯儀館我聯絡了最好的，明天上午十點，我陪你過去。】
我看了兩秒，打字：【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秒回：【我必須去。】
我沒再回。
我媽的葬禮在第四天上午。雨下得很大，來的人寥寥無幾。
我穿著一身黑站在靈堂門口，淋著雨接待每一個到場的人。
賀歲是十點零三分到的。
黑色西裝，沒帶助理，自己撐著一把黑傘，走進來的時候腳步很重。
他沒打傘，先給我鞠了一躬。
“對不起。”
我偏過頭，沒看他。
葬禮進行到一半，靈堂外面突然傳來爭吵聲。
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擠開保安衝了進來，高跟鞋踩在水窪裡濺了一身泥，妝容精緻，表情猙獰。
是我那個失聯了十年的姨媽。
“林蔓！你媽死了為什麼不通知我？你爸當年留給她的房子和存款呢？你是不是想獨吞？！”
她衝到我面前，指甲幾乎戳到我鼻尖。
“我告訴你，我是她妹妹，遺產有我一半！你最好乖乖把鑰匙交出來，否則我明天就去法院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