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著客廳裡的空調,“這臺空調,是我大二那年做家教三個月攢錢買的。”
我又指著廚房的冰箱,“那個冰箱,是我大四實習拿了第一筆工資給家裡換的。”
“還有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爸腳上那雙皮鞋。”
“從小到大,我的學費、生活費,哪一筆不是我自己去掙的?你們給我出過一分錢嗎?”
爸爸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宋輕雨,你是不是鐵了心要跟我們作對?”
我看著他,沒接話。
爸爸見我不吱聲,火氣更大了,
“你弟結婚是咱們家的大事,你作為姐姐出點力怎麼了?”
“別人家的女兒,彩禮錢都留給孃家給弟弟娶媳婦。”
“我們還沒要你的彩禮,只是讓你幫個忙,你就在這裡推三阻四。”
“你是不是覺得讀了大學,在城裡找了份工作,就高人一等了?”
媽媽在一旁幫腔,
“就是,讀了幾年書,心都讀野了。連家裡人都不認了。”
“你也不想想,當初要不是我們同意你去上學,你能有今天?”
“別人家的閨女早早出去打工貼補家裡,就你嬌生慣養,一直讀到大學畢業。”
嬌生慣養?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真是莫大的諷刺。
高中的生活費,是我每個週末去發傳單賺來的。
大學的學費,是我申請了助學貸款,加上兼職一點點還清的。
他們不僅沒出過一分錢,還要定時向我索要生活費。
現在,他們又想拿走我所有的積蓄。
“我沒錢,也不會去貸款。”
爸爸的臉色一變,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偏向一邊,臉迅速腫了起來。
媽媽先是一愣,隨即拔高了嗓門,
“打得好,就是欠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敢跟你爸頂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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