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去，謝汀止就看見坐在紅木椅子上的兩位老人，椅子扶手上雕龍銜珠，謝老爺子滿是皺紋的手搭在上面。
即便保養得好，謝家二老也難掩蒼老。
面無表情時，仿若和紅木椅上的雕塑融為了一體。
古板、生硬、暮氣沉沉。
謝家兩位老者，打量起謝汀止來，沒說話。
謝景走過去，站在他們身邊，介紹，“爺爺奶奶，這就是謝汀止。”
謝階目光在謝景身上一掠而過，皺了下眉，但沒說什麼。
“過來，我瞧瞧。”謝老爺子點頭，開了口。
上下打量半晌後，他拍了拍身邊的座椅，“嗯……長得跟謝階的確像。”
“親子鑑定帶過來了沒？”
謝階和季湖聽見這話，兩人臉色頓時都變得難看。
老宅的人當然跟他們的喜悅不相通。
畢竟他們一向不和。
但是在這種日子裡，說起這種話，那就是不給他們面子。
季湖正要開口，謝階攔住了她，因為謝汀止動了。
謝汀止掃了一眼房間，看見桌面上擺著的眼鏡和報紙。
他走過去把眼鏡拿起來，走到些老爺子跟前，從懷裡不知道拿了一張什麼出來。
“您請過目。”
對於這樣不友好的老爺子，他的態度算得上溫和有禮。
謝老爺子不戴眼鏡，他拖著長腔道，“拿眼鏡過來做什麼，老頭子我還沒有這麼老眼昏花。”
謝汀止遞過去的東西他一接，上面全是些英文。看不懂的文字。
於是謝老爺子的嘴唇一下子就哆嗦了，他冷哼了一聲，“拿別的東西來糊弄我？”
謝階上前去，他掃了一眼，這是公司的一個數據單。
他指了下角落，“行了，老爺子，甭折騰了。這裡有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沒看見嗎？”
英文的，密密麻麻不認識的字兒，他不戴老花鏡還真看不清楚。
但謝景卻看清楚了，他本來想說，謝汀止竟然隨便拿個東西糊弄爺爺，但是眼下謝階維護謝汀止，於是他沉下眸子，沒張嘴。
謝老夫人身上掛著翡翠，年齡上來眼睛有些三角眼，她看著，嘆氣，“這孩子，跟他爺爺撒嬌一下不就行了。”
“不像小景，小時候第一次來就會甜甜地喊爺爺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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