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此後半個月，研究所的氣氛降至冰點。
秦書辭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
他幾乎不眠不休，動用所有人脈渠道，瘋狂尋找唐霧眠的下落。
其餘所有時間，他都把自己釘在實驗室裡。
下巴冒出青茬，唯有那雙眼睛，佈滿了血絲。
他對唐芷寧，視若無物。
“書辭，這是最新資料，我整理好了......”
唐芷寧拿著一疊報告，靠近他的操作檯。
秦書辭頭也沒抬，目光緊鎖在螢幕上，手指飛快敲擊，彷彿她只是空氣。
直到唐芷寧將報告輕輕放在他手邊，他抬手將報告直接掃落在地。
唐芷寧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指微微蜷縮。
“引數我已經重新測算最佳化，誤差比你之前的小0.7個百分點。”
秦書辭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你的資料，過時了。”
“以後這部分，不需要你經手。”
唐芷寧臉色一白。
這並非個例。
核心的“抗體穩定性模型”，秦書辭通宵重寫演算法。
關鍵的“相容性驗證”，他繞過唐芷寧，直接與材料組對接。
就連原本屬於唐芷寧負責的、與高能研究所初審委員會的溝通。
他也以“更熟悉整體框架”為由，親自接手。
他在以令人心驚的速度，蠶食、替代、甚至覆蓋掉唐芷寧在專案中所有的印記。
每一次漠視，每一次冰冷的拒絕，每一次將她排除在外，都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摑在唐芷寧臉上。
起初，她還能強撐著，試圖用更低的姿態去彌補。
她煮了咖啡，被他直接倒進水槽；她整理好他亂放的外套，第二天就在垃圾桶裡看見；她試圖在會議上發言，卻被他毫不客氣地打斷，用更詳盡的資料和更清晰的邏輯將她的話堵回去。
實驗室裡其他人幸災樂禍的目光，讓她如芒在背。
秦書辭在用行動殘酷地劃清界限，並一點點將她從他們共同構築的“未來”中剝離出去。
